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霎时一惊,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疑心程杨和吴震,现在又怀疑程杨和编剧。
等他回过神,常编剧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了身:“回头有问题我再打给你。”
程杨点头:“行,你慢走,明天一路顺风。”
编剧居然有问题要问程杨?章页更觉奇怪。
只见常编剧抱着一厚叠文件,踩着拖鞋,边打呵欠边走,走到玄关处,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交代程杨说:“拿给你的蛋糕记得吃。”
“嗯。”程杨简短应了一声。
章页也打算走了,转身前他又朝沙发上瞟了一眼,那个凹陷仍然没有回正,但是旁边的笔记本和笔却不见了,然后他又看见常编剧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看来那也是她的东西。
走到门口,程杨恰好送完常编回身,看着他说:“蛋糕太多了,我自己吃不完,你要不要吃一点?”
被吴震骂了一下午又大半夜,章页说不郁闷其实是假的,他确实也想吃点甜的,于是又顿住了脚步:“好。”
两人回到沙发旁边,程杨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八寸的蛋糕,切开一半递给章页。
是慕斯蛋糕,外面包裹着nai油和黑巧克力,入口有巧克力的苦涩,接着是nai油的柔滑和蛋糕胚的甜软,章页想说点什么,但想到的话题无一不跟刚才屋子里的情形有关,他尝试几次,索性埋头吃东西。
程杨却是边吃边研究那几盒膏药,最终他挑中一盒,打开抽出了两张,便旁若无人地撩起了T恤的下摆。
程杨肤色冷白,在灯光下更是白得发光,章页一眼看见,又默默收回视线。
程杨已经熟练地揭开膏药贴在了腰间,然后又撕开了第二张,这一次他好像找不准位置,试了两次都没贴上。
章页放下手里的勺子:“我帮你吧。”
程杨便把膏药递给了他,卷起短袖下摆,给他比划了一个位置。
程杨背上一点多的rou都没有,脊椎骨特别明显,白色的皮肤下可以隐约看到肋骨,章页忽然觉得这么薄的背晚上背着自己跑起来的时候却给他一种力量感,难道都是自己的错觉?回过神,他在他脊柱一侧按了一下:“是这里吗?”
程杨道:“再往上一点。”
章页抬起两根手指,又朝上移了两厘米,指腹再次压下去,皮肤微凉,触感光滑。
程杨‘嘶’了一声:“就是这里。”
章页有些纳闷:“你这个地方既不红又不肿,不会是老伤吧?”
膏药已经贴上去了,程杨放下衣服,拿起了勺子去挖蛋糕:“嗯,以前撞到过,今晚好像有点扯着了。”
章页从小被家人呵护在手掌心里,有点小病不痛都要去医院,登时神经紧张:“你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不用,贴两天就不疼了。”程杨对这种伤痛很有经验,不以为然说。
“赵多多就是随便买的,这玩意应该都是治标不治本。”章页又补充一句。
程杨看他一眼:“以前都是这么治好的。”
章页:“扯一下就这么疼了,你以前那不叫治好了,叫没好透。”
程杨见他较真上了,笑了笑:“行吧,有时间我去看看。”
章页不好再说什么,埋头吃了两口蛋糕,忽然又后知后觉地问:“今天是有人过生日吗?”
“嗯,今天是常老师生日。”程杨静静答。
章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挖下一勺蛋糕送入口中。整个剧组都没人知道她今天过生日,她明天就要走了,如果有人知道,吴震不会不给她庆祝……但程杨却知道,编剧不用跟着他们演员一起拍大夜戏,她早都回酒店了,这么晚了,她还买了蛋糕来跟程杨分享……看来程杨和常编剧果然是关系匪浅。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私事,章页吃掉最后一块蛋糕,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垃圾你收拾一下,我回去睡了。”
程杨点头:“帮我把门带上。”
·
剧组把第二天上午的时间留给演员休息,下午才开始拍,拍的是桐门年中师兄弟竞技的戏,有很多群演,程杨还要吊威压。
候场的时候,章页走过来问:“你腰能行吗?不行让导演用替身吧。”
程杨稍微活动了一下腰:“你那个膏药挺管用,已经不疼了。”但那块一片木然,以他的经验,要彻底恢复,还要几天,前提是不再有劳损。
没说两句话,剧组助理来叫,程杨忙忙地走了,章页便回到Yin凉处,打开了小风扇,对脸吹着。旁边的赵多多忙撑开了阳伞,朝他头顶笼了过来,怕他出汗脱妆。
“我叫人寄了膏药过来,留了你的电话,这两天你记得去酒店前台看一下。”小风扇的风不大,章页开到了最大档,还是觉得溽闷。
“给小程的吧?我记下了。”赵多多说,“老刘还担心你跟小程处不来呢,我看他是白Cao心了。”
章页瞥了他一眼:“刘东东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