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无可更改。
后知后觉的喜悦轻轻冒了头,像一株柔软的嫩绿色小芽拱开了泥土,探出的叶片儿一颤一颤地期待着阳光。
只有Omega和Alpha之间才会存在信息素匹配度,这是无法辩驳的铁证如山,证明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之间存在着超越血缘的特殊吸引力。
司越之于宁随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对司越而言,宁随也是特别的。
☆、理直气壮
彻底病好后,特别的宁随同学就背上了他那一点也不特别的小书包,回去上学了。
请病假的那几天里,关心学生的老杨一天一个问候电话,虽然宁随对外登记的性别一直都是Beta,但作为班主任的她还是知道实情的。
因此,当宁随提出需要调换座位的时候,老杨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
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虑,她没有单独把宁随和司越放在一块,而是将全班的座位都打乱,然后把林继衡叫来办公室,把重新排好的座位表交给他。
林继衡拿到座位表,在第一组第一排就找到了司越,接着,目光落在他同桌的名字上……
他赶紧跑回教室,拉着司越小声道:“哎,咱们今天又要换座位了,你猜你同桌是谁?”
司越头也不抬:“宁随。”
“你怎么知道的?”林继衡一懵,不过看对方那面不改色的样子,他觉得司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继续说下去,“你这个同桌有跟没有一样,他经常不来上课的,可是英语老师特别喜欢让同桌一组回答问题,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平时分都加不上了。”
“他会来的,”司越忽然笑了笑,“身为学习委员,我要一对一帮扶困难同学,不会再让他随便翘课。”
林继衡明白了,难怪司越知道自己同桌是谁,估计也是班主任跟他谈过。
既然老越答应了,那应该是有把握管住那个不守规矩的家伙。
他放下心来,把座位表重新细看了一遍。
咦,自己的新同桌居然就是宁随的前同桌,什么缘分啊这是。
林继衡转过头,隔着几排座位,往一无所知的陆思睿那瞄了一眼。
“宁随,你那天怎么烧成这样啊,吓死人了,”陆思睿有些担忧地打量着他,“现在都好了吧?”
“早就好了。”宁随一边收拾着自己桌上的东西,一边忍不住频频抬头看钟。
待会换了座位就要跟司越做同桌了,他现在心跳有点快。
正想着呢,林继衡就走上讲台并打开投影仪,将电子表调出来让大家抓紧时间换座位,然后再把纸质表格贴在讲台上,方便老师点名。
班里顿时一片折腾,大家告别了前后左右的旧爱,转头去拥抱新欢,嗷嗷叫着对号入座。
宁随磨磨蹭蹭地背起书包,陆思睿抱着课本跟在他身后:“还好咱俩离得近。”
虽然换了座位,不过宁随就坐在他前排,陆思睿心里松了口气,就算到时候和新同桌相处不好,也能和前同桌聊聊天。
俩人在一片混乱嘈杂中搬到第一组,司越和林继衡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陆思睿凑到宁随耳边小声道:“同桌你要保重自己啊,听说司越脾气不好,你要是跟他过不下去,咱俩可以去找班主任申请换座位。反正他跟林继衡关系好,肯定会同意的。”
宁随:“……”
那可不一定。
学习委员太负责了,也不知道该忧还是该喜。
全班换座位是个大工程,上课铃响后,语文老师抱着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又等了两三分钟,所有人才安稳落座。
人是坐下了,心却还没定下来,宁随也不知道他和司越能不能过得下去,他努力端出一个好好学习的态度,连便签本也摆在桌上,打算用它们当柴禾,点燃知识的火苗,烧干净自己脑子里上蹿下跳的野花野草。
然后他就听见老师说:“资前跟大家嗦过要把高一的课本带过来,大家都带了的吧?以后丧课是经常要用到的了,从现在开死,一边丧新课本一边窜联以前学过的内容,这样复习起来更方便,好吧?好,开死丧课。”
并没有带课本的宁随:“……”
知识的柴禾有了,知识的打火机却没带。
司越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翻开自己的课本推了过去:“一起看吧。”
宁随沉默了。
自己枯坐一节课和跟司越共读一节课,他一时间分不清哪个选项更加窒息。
语文老师非常贴心地帮他做出了决断:“这叟丝的颈联用的是哪一种修辞叟法,在高一学的哪一叟丝里面讲过?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宁随:“…………”
冷不丁被点中的宁随一脸茫然地站起来,又一脸茫然地扭头望向司越。
学委不愧是学委,迅速把课本翻到了对应的页码,宁随低头一看,上面的笔记注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