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炸弹
宁随今天一大早就被言颂拖出来挑礼物,他身在大街心在床,被炎炎烈日晒成了一条没有灵魂的烤鱼干,梦游般跟着言颂逛了一路的中老年养身保健品。
在言颂变本加厉,企图把他拉进一家广场舞绸扇舞服专卖店的时候,他终于决定及时止损,忍无可忍地叫了辆车把自家弟弟塞进去,直奔“有树水有品位”的三有模范鹿园街。
他带着言颂钻进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饰品店:“你想买什么样的,自己挑吧。”
直A男言颂装模作样地逛了一圈,然后把趴在玻璃展柜上偷凉的宁随拽起来:“既然是你推荐的店,当然应该你来帮我选啊。”
宁随没Jing打采地刷新着司越的朋友圈界面,对着那条看过很多次的【朋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的冰冷横线哈欠连天:“我又不知道姑姑最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心理价位,怎么选啊?”
“好看的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言颂算了算自己的积蓄,然后大手一挥,“没有消费限制,你随便挑!”
“哟,”宁随难得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也知道存钱了?不容易啊。”
“那是当然,反正……就算我没钱了,不还有你吗?”言颂也反手拍了回去,并露出一个讨好金主爸爸的笑容,“我的好哥哥一定会慷慨解囊的对吧?”
他家冷酷无情的好哥哥说:“对个屁。”
言颂充耳不闻,按着宁随的脑袋转向那满墙的饰品:“来,快选。”
挂着古铜色风铃的玻璃门被拉开,六个人呼喝着鱼贯而入。
在“叮铃”的脆响和“老大在哪?”的叫嚷声中,宁随流转的目光与来人擦肩而过。
他定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言颂下意识扭头看过去,视线对上为首那人的眼睛。
像是蛰伏这动脉里的血淤忽然被引爆,宁随脑中嗡鸣一片,眼前有片刻的失焦,言颂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几乎说不清话了:“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那群人看见他们,顿时愉悦地吹起了口哨:“哎哟,言颂,你后面这是谁啊?”
“是宁随啊,不是说早就搬走了吗?”一个叼着烟的锅盖头揪着言颂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又抬手指着宁随,“还敢骗我们,啊?个鳖孙,只敢缩在显示屏后面装乌gui?”
“胆小鬼,躲了咱哥们一年不敢出来,没想到还是碰上了,”为首的黄毛冷笑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欠咱们的总是要还的。”
宁随分不清颈后传来的刺痛是无法摆脱的记忆还是真实的存在,他捏了捏冰冷的手指,上前狠狠拍开锅盖头的手,把呼吸不稳的言颂拉回来:“怎么回事?”
“他们……”言颂深吸口气,用力瞪着对面的人,“他们一直都在找我们……找你,我不想让你再见他们,说你已经搬去外省了……只有上次,实在没办法,说如果他们游戏赢了我们,你就回来……”
“怎么说得好像是咱上赶着找你啊,啊?”锅盖头吐了口烟喷在言颂脸上,“爽约的不是你?求咱们网开一面的不是你?”
“宁随啊,咱俩的账还没算,但是我不介意先收点利息,”黄毛拿出手机翻了翻,调出一段视频,“你弟弟说话不算话,我们帮你管教一下。”
手机大声播放着刺耳的声音,看着言颂被这群人一个接一个踹倒在地的样子,宁随死死攥紧了拳头。
那别扭的约战和奇怪的态度,以及修改约定时间后言颂的刻意躲避,现在都有了答案。
言颂双目泛红地盯着手机屏幕,他重重地喘息着,想把那些不该属于Alpha的软弱都压回喉咙里,他拼命克制着自己,用力到连肩膀都在细密地发抖,却还是无可遏制地哽咽了尾音。
他好像就是这么没用,小时候长不高,上学了被人欺负,连信息素都是甜腻的汽水,一点都不酷。
可他是个Alpha,应该比现在更厉害一点才对,不指望神挡杀神,只要能抬头挺胸地站在想保护的人身前,指着对面的讨厌鬼大声骂一句“滚你妈的臭傻逼”。
宁随望着言颂那张逐渐棱角分明的脸,十几年的记忆一瞬间呼啸而过。
言颂比宁随小一岁,两人一直都是同校不同级,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俩的感情。
当时宁随的nainai还在世,她是个很传统的人,喜欢家庭团聚,宁随跟着爸爸妈妈和nainai住在一起,姑姑家也离得不远,姑姑姑父一有空就会带着言颂回nainai家里吃饭,兄弟俩从小玩在一块,亲密无间。
还在念小学的时候,nainai家离学校最近,两人一放学就会被nainai接回去,一块吃饭写作业,然后等姑姑忙完下班了,再过来把言颂领回家。
周末就更好玩了,星期五的晚上言颂就会跟宁随挤在一个房间里睡,两人为了能多看一会儿动画片而撒泼打滚,nainai乐呵呵纵容着他们,宁端和夏蓉都没法管。
星期六和星期天nainai就会带他们到处去玩,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