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抬眸看着少年清瘦的脊背,白色布料堆叠着掩住了后颈,干净的皮肤上却突兀泛起了一片青黄,已经可以到想象不久后青紫交加的模样。
他指尖微微一顿,一手扶着宁随的肩胛骨稳住他的身形,另一手沾满了药油抹上去,掌根抵着那处淤青认真按揉着。
宁随的双手下意识捏住了自己的膝盖,想了想干脆把司越放在一旁的药瓶拿了过来,自己倒出一些自抹在伤口处。
明明是在上药,可疼痛却盖不过身后温热的痒意,宁随闭了闭眼,全神贯注地拿捏着心跳和呼吸,生怕哪里重了一两分,就被身后的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好在这股药油味儿足够提神醒脑,勉强盖住了不少信息素的味道。
宁随胡乱在淤青上抹了点药,又赶紧撕开酒Jing棉片往几处见了血的划痕上摁。
别人悬梁刺股是为了学习,他伤口泡酒是为了保持清醒不受男色所惑,这境界真是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司越腾出一只手把医药箱里的创可贴扔给他,视线越过他的肩颈,落在那双盘叠的长腿上:“为什么打架?”
“那小流氓以前是言颂初中同学,有段时间老欺负他,被我看见我们就打起来,然后他被开除了,我自己也没赶上中考,”宁随说的时候,下意识用掌心推着另一只手的四根手指往手背上压过去,“差不多就这样,只是没想到过了两年又能碰上,突然觉得南岐市也挺小的。”
“所以你其实留了一级?”司越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比我大?”
“是哦,”宁随反应过来,名正言顺地打探情报,“我是1月14号生的,你呢?”
司越沉默片刻:“6月3。”
“大半年啊,”宁随顿时乐了,倚老卖老开始逗他玩儿,“那以后你就不能抓我写检讨了,要尊老爱幼知道吗?”
“不知道,”司越不允许他一个人翻旧账,“你刚刚还说我们不熟。”
“我没说!”宁随赶紧把自己摘出来。
“就算尊老爱幼,那也是尊宁叔叔,”司越说,“所以你爸叫我管你学习,我得听他的。”
说完,司越抬手拨了拨他的发尾,喉结滚动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你的头发有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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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亏
宁随反手抓了抓发尾:“我就是故意留的,万一到时候有点什么莫名其妙的变化,还可以挡一挡。”
司越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用偏长的头发遮掩颈后突兀的青紫。
“等你分化完成后,这病是不是就好了?”司越忽然问。
“应该是吧。”
司越点了点头,然后撤回了贴着宁随后背的手:“好了,还有哪里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宁随赶紧把衣服拉下来,“你快去洗手吧。”
“那我先下去了。”司越转过了身,脚步声一停一顿地下了楼。
宁随抬脚踩上窗框,转着脚踝撩拨了几下窗边的绿叶,然后才侧着腿露出膝弯处的淤青,伸长了胳膊往那擦药。
楼下,司越摊着沾满药油的双手问:“洗手间在哪。”
“出门右拐。”梁皓扬说。
“谢了。”司越顺着他的指路拐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公用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药味儿。
水珠飞溅在池中不断跳跃,他静静地凝视着包裹他手指的薄薄水流。
药味越来越淡,可刚才揉过那光滑脊背的触感却水冲不散,依然留在他的掌心间。
司越闭了闭眼,想起了那对笔直的肩胛骨和向下收拢的窄腰,以及刚才下楼时透过栏杆缝隙看见的,斜靠着窗台的宁随。
饱浴灿阳的皙白肌肤像是敷了一层温润的玉脂,横架在窗前的小腿清瘦修长,另一条腿屈膝收起来,宽松的裤腿几乎滑落至腿根,他的手肘架在膝头上,修长的指尖像是要滴下浅金色的蜜糖。
司越沉默半响,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然后将一双在水里冲得冰凉的手覆上了颈后发烫的腺体。
等他收拾妥当重回到店里时,楼下的混乱又升级了一个新的高度。
因为真正的店主梁洋洋到达战场了。
她双手叉腰在店里转了十几圈,火冒三丈地指着她哥的鼻子说:“让你帮我看店,你就给我看成这样?”
梁皓扬推卸责任:“我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梁洋洋气得要抓狂了:“这才一个小时!”
梁皓扬满脸严肃地说:“保持充足的睡眠是最重要的事。”
梁洋洋甩给他一个白眼,又转头怒视着缩一旁装鹌鹑的张宇:“我请你来是要你管事的,不是要你肇事的!”
张宇试图捞一点同情分:“东西都不是我弄坏的,我叫这帮兄弟们来也是为了拉营业额,多卖点东西啊!”
梁洋洋一拍柜台:“那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