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六点钟,司越沉默地站在夏城机场的行李提取处,再三确认了订票和登机的都是他本人,而不是被什么神秘势力强行绑架后,他终于放弃了抵抗。
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马上调头飞回去。
反正国庆节不能陪男朋友,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去见见那个臭不讲理的老爹也不是不行。
糊里糊涂地折腾了个一宿没睡,他虽然还不觉得困,但也不想再奔波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关在房间里刷题。
于是他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开始等行李。
一直等到同机的人全都走光了,也没等到一根毛。
司越拧着眉毛叹了口气,他转身往行李服务柜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自己拿的是哪个行李箱,家里的那堆箱子刚从脑子里跳出来,他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靠,他根本没带行李箱。
昨晚挂掉电话后他就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直奔机场,压根儿没回家收拾东西,浑身上下只剩一台手机和从学校背回来的书包,包里也只装了作业和一瓶信息素香水,外加那件揣了一夜的皱巴巴的衣服。
司越终于被自己气笑了,他颇感新鲜地摸了摸下巴,心说原来他也有这么傻逼的时候。
没找到那个莫须有的行李箱,但是三魂终于找到了七魄,司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
司越的爷爷退休后住在夏城养老,过上了有猫有狗的舒坦日子,逢年过节的时候最喜欢叫小辈们去聚上一聚。今年中秋节来的人不多,于是老爷子发了话,说国庆一定得来,还要全家一块看阅兵。
司奕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一个,小孙子司越就更是老人家的心头宝,他到爷爷家时才八点多,老爷子就已经拄着拐杖在客厅里等着了。
老爷子红光满面Jing神抖擞,看见司越进门,先雄赳赳气昂昂地吼了一嗓子:“小兔崽子!终于想起来看看我了!”
司奕和蒋敏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儿忙活了,反倒是司昊的爸妈陪在客厅里,他们还带来了刚满七岁的小儿子,白胖的小萝卜头穿着小凉鞋在边上一蹦一跳。
他俩看起来想说点什么,司越只扫了一眼就转开头:“爷爷,我先去放书包。”
老爷子举着拐杖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一敲:“来,扶着我一块去,咱们爷孙聊两句。”
虽说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根本用不着人扶,但司越还是满足了老人家耍威风的小心思,搀着太上皇回宫。
没走两步,太上皇看着左右没人,悄悄从兜里掏出个大红包塞给他:“你爸一大早就拉着你妈躲出去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斗气,真是,乖孙别理他,爷爷给你钱花。”
两年前那件事惊动了双方家长,叶松的父母甚至拿着匹配报告书找上来,说两家人既是邻居生意上也有合作,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在一起很有好处。
他们为了推销儿子叨逼半天,而司越就指着大门口说了两个字:“出去。”
这件事上,蒋敏坚定不移地站在儿子这边,司奕却态度暧昧,一直都跟叶家保持来往。
彼时司越骄傲气盛,司奕又是说一不二的强硬派,父子俩谁也奈何不了谁,在长达一年的争吵中闹得越来越僵,最后司奕用经济制裁当做威胁的手段,司越便彻底爆发,父子关系直入冰点。
“你说你们俩,多大点事啊,闹了快两年,一个比一个臭脾气!”老爷子絮絮叨叨数落了一路,完了还挺骄傲,“行,都有个性,不愧是我的种!”
司越心情好,听什么都只管点头,老爷子说得浑身舒畅,过够了瘾才举着拐杖把亲孙子怼进房门:“行了,赶紧洗澡换衣服去吧,夏城比南岐冷,多穿点。”
说完,老爷子转身就走,边走边抽着鼻子嘀咕:“他怎么蹭一身那么浓的Omega信息素味儿啊,现在的年轻人坐飞机都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吗?”
司越本来也没觉得冷,洗完澡之后更是浑身热乎,怎么脱下来的衣服又怎么穿了上去,还拿宁随的信息素香水补喷了两下,带着一身桃子味回去陪爷爷看了一上午的阅兵。
他一边看电视还一边给宁随改了备注,然后发微信过去:“醒了么?”
司越是真有点怕宁随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赶回去,让宁随把昨天欠他的亲亲都还回来。
三心二意地等了许久,终于收到了宁随的回复。
好在他还没醉到不省人事,勉强记得自己有了一个男朋友。
宁随:醒了
宁随:其实没怎么睡
“我男朋友”撤回了一条消息。
宁随:刚不小心点错了表情包
司越慢悠悠打字:我看到了
宁随:……哦
司越:我是说,我看到步军方队了
宁随:…………
宁随:我在机场接我妈,待会去吃午饭了,没空看,你帮我多看两眼
司越有点后悔了,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