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本书写出来了?”阮岩也听说了这件事,李导是个拍戏赚钱两不误的导演,连小说周边都搞定了,真是个人才!
“现在还只是初稿罢了,李导让我看看,也是想参考我的意见。”闻蔚拍拍身边的空位,让阮岩坐过来。
阮岩也没客气,他对这本小说的确挺好奇的,也不知道凌绅和周楚枫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要怎么用文字来描述。
看了几页之后,阮岩就不得不感叹作家充沛的感情和细腻的笔触了,连剧本他都会看哭,更何况是被转化成文字描写的故事。一个个挑动心尖的词汇仿佛沉重的石头般,一块块地垒在他的心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赶紧推开了那本书,捏了捏自己酸涩的鼻梁:“不、不行了,我现在就看不得这些太虐的东西。”
闻蔚轻笑了下,伸手揉了揉阮岩的头发:“你不用看,听我说就可以了。”
接着,闻蔚把小说和剧本的不同之处细致地分析给阮岩听。
比如他们之前演到周楚枫回到周家的那一段,剧本上没有写明为什么周楚枫要回到那个痛苦的地方,但小说里增加了他的心理活动。
“他并没有放弃寻找凌绅的下落。”闻蔚看着阮岩说,“刚开始他会感受到欺骗,但随着时间增长,周楚枫开始意识到凌绅不是在抛弃他,而是不想拖他的后腿——凌绅在离开周楚枫的时候,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他了,他一个人身无分文地离开,能去哪里?”
阮岩有点被醍醐灌顶的感觉:“我明白了!所以周楚枫意识到凌绅的离开不简单,他回到周家,是因为他知道,想要找到凌绅,光靠他现在的资金和人脉,无异于大海捞针!”
“聪明。”闻蔚勾了勾唇,“所以这跟后面的剧情就对得上了,周楚枫在察觉危机这方面还是有点律师的天赋的。”
经他这么一说,阮岩对周楚枫这个角色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分,他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说句谢,但又觉得一个谢字太轻。
最近闻蔚时不时就会像这样指点他,虽然不像正式上课那样,但零星的心得体会加起来,比听什么演讲课程都要来得有用。
以前阮岩遇到不好把握的地方也会来请教闻蔚,但闻蔚并不会教得这么细,他通常倾向于给个大方向,让阮岩自己领悟。
毕竟闻蔚也是个大忙人,能给他一个方向就算很有耐心的了。
可现在,闻蔚却会跟他细致分析,手把手地教阮岩,比之前至少耐心了十倍。
要不是阮岩清楚闻蔚在人前人后都是一副高贵冷艳的面孔,他都差点要怀疑闻蔚是个平易近人的好前辈,而不是会把章墨雨吓得屁滚尿流的大冰山。
“你明天早上几点的飞机?”闻蔚在说完剧本之后,又主动关心起阮岩的行程来,“跟酒店前台说了提前送餐吗?东西不带齐也没关系,但是证件别忘了……”
又来了。
阮岩咽咽口水,这就是他最近觉得有些奇妙的地方,闻蔚不但在分析剧本和演技的时候会给他提供“傻瓜攻略”,就连在生活方面的关怀也无微不至。
当然,之前的闻蔚也很对他很好,可是对比现在,好像更好了。
……也有可能他把我当成小孩来照顾了。阮岩不禁在心里自我怀疑地想,难道是我越活越回去了,连闻哥都对我不放心?
阮岩陷入深深的自我检讨中。
而闻蔚在这边还帮他捡了几样回去之后能用得上的生活必需品,往发愣的阮岩怀里一塞:“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
“什么?”阮岩眨了眨眼睛,看看自己怀里的东西,他有点不知所措,“我自己可以收拾的……”
闻蔚微低下头,对他淡淡一笑:“忘了这个。”
他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阮岩的肩膀,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一路顺风,岩岩。”
离别前的拥抱。
这个吻包含了闻蔚的不舍与压抑的情感,而对阮岩来说,这很像是家长在送孩子去夏令营之前的反应。
阮岩红着脸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抱着那堆他还来不及看的生活用品飞奔回自己的房间。
回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其实自己没必要这么慌张,闻哥关心自己,那不是一件好事吗,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哪,也是他认可自己的一种证明!
别人想要这待遇还没有呢!
阮岩在心里对自己说,管他是把你当成后辈还是当儿子养,只要是一片好心,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他对闻蔚也是同样的心意,阮岩自认他在生活中也很关心对方,在其他场合也会维护他,他们亦师亦友的关系本就不该用世俗的人情去衡量。
这才对嘛!
想通之后,阮岩心满意足地拉上被子关了灯,一觉睡到天亮,Jing神饱满地上了飞机。
小佑还对他说:“我真佩服你,阮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睡得倍儿香,我昨晚想到要离开这里,都失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