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澜恨意蔽目,站到他身后蹬步举刀,冲着那儿时背过自己的后背砍去……
“嗡——”刀锋劈向刀背。
梅澜眸子一横,还没抽刀,胸口被人猛踹一脚。
“噗——”翻滚在地的梅澜衣服蹭破,月光照映下,那间微白手臂露出一道双钩弧形纹身。
霍竹怔在原地,手心一松,刀插入土中。
梅澜喘气从地上爬起来,瞧着破口子里的纹身冷笑一声,摘掉脑袋上碍事的兜帽站他面前。
“你……”霍竹心底一股脑涌出太多滋味,掐住他呼吸,连话竟也说不清。
“你没死?”
梅澜闻言眼神布满诧异。
“你是……”
霍竹朝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他没想到梅澜没死,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梅澜见他走来,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往后藏了藏。
“你不认识我了?”霍竹胸口的欣喜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梅澜眼底的诧异瞬间替换成仇恨、迷茫,最后又落到了昔日他面对霍竹哥哥的纯真上面。
他带着那丝纯真往前走,走到霍竹面前才停下来。
“是……哥哥。”梅澜走到他身前,对着他说完,拔/出插/入霍竹腹部的小刀。
听着身后“噗通”□□砸地的声音径直往前走,凉风吹起他披风一角。
梅澜没回头看一眼。
……
“咔!”曲导喊停,这段结束。
柏彧齐借着棚里的光,全身颤抖着举起刚刚拿刀的右手,斑驳血迹乍现。
作者有话要说: 柏某人离婚日记第四十篇:
我杀人了(bushi
第42章
淤啸衍还半跪在原地,垂下的脸色很不好看。还在硬撑着腹部的疼痛,发白冷峻的脸没让狰狞的神情破坏美感。
柏彧齐手指互相捻搓了几下,血迹干涸带着丝粗糙,淡淡的腥传来。
悦悦跟王星在曲遇琛喊咔之后第一时间奔过去,把人护着站起来,悦悦想喊医生被淤啸衍一个眼刀制止,不过是刚才过程中伤口崩开出了点儿血罢了。
用不着叽叽歪歪的,矫情什么。
这块结束后暂时没柏彧齐的戏份,工作人员都在收拾道具,曲遇琛跟视觉组边谈边回放刚刚的拍摄。
淤啸衍已经被悦悦跟王星架着坐到椅子上休息,低调的找了两个随行医生检查。
这一部分不是很好拍,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这会儿结束柏彧齐走出棚外透透气才发现外面已是夜晚。
微凉晚风拂面,柏彧齐站在外面树影下,闭眼长吁一口,漆黑的视线浮现刚刚淤啸衍被自己捅后的神情,欣喜、惊讶、不解、痛苦争先恐后地爬进他眼里,随着他那一刀,尽数崩塌。
那黑眸映着小小的身影,柏彧齐注意力劈叉,一时竟分不清真与假。
戏内的梅澜坏事做绝、三观扭曲、彻头彻尾的极端刽子手,柏彧齐低头瞧着自己手里斑驳血迹,红色刺痛双眼,连带着胸口也针扎似的痛,他干脆蹲着把自己蜷成一个球。
戏外,他也是个不可饶恕的混球吧。
柏彧齐握拳把血迹攥进去,心里盘算着之后的剧情,估计再有一个月他就该杀青了。
“彧齐,怎么站这儿?”程孜升端着保温杯出来透气儿,走到一半瞧见树下的人影,走过来才发现是他。
“升哥。”柏彧齐抽了抽嘴角,露了一个僵硬的笑出来,“不是说树下空气好嘛,我多吸点儿。”
程孜升被逗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蹲着,把保温杯搁地上:“是嘛?那我也多吸点儿。”
柏彧齐低下头拿着根儿小树杈在地上瞎划拉,画些自己也看不懂的东西,乱糟糟的。
程孜升身上自带那种正直的亲和感,任谁看见他都想不自觉的亲近,这人平易近人又谦和,跟谁也笑呵呵的,话还不少,跟谁都能唠。
遇上自闭少年柏彧齐,程孜升也没像个八卦的长舌鬼一样逮着话头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非要在你身上扣巴点儿谈资才行。
这人都是先把自己身上的扣巴下点儿好玩的,抛出去球自然有人接着。
“我还记得我二十年前第一次拍这种伤人的戏,那会儿年轻不服气熬了一宿,好不容易磨过那场戏,没想到接跟着就是拍伤人的……”程孜升眯起眼睛,眼角浮现细碎纹路,回忆当初那个青涩的自己。
“然后呢?”
“熬了一宿,Jing神跟身体都有点吃不消。当时的范导也是个较真儿的,伤人的血都用鸡血羊血什么的,太逼真。我瞧见血闻着那味儿直接跑出去吐了。”程孜升比划着说。
“也不知道当时那血包怎么搞的,我一刀子下去那血直接喷出来,跟小孩儿撒尿一样搂不住,溅的衣服、脸上全是。”
程孜升说着侧身给柏彧齐比了个三:“我三天没睡着,眼睛一闭全是血溅出来的那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