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浑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飞剑吸取,丹田针扎似的隐隐作痛。终于连最后一丝灵气都被吸走后,飞剑发出“嗡”的悲鸣,赫然断成两截!
黑芒失去阻碍,猛一下狠狠打在汤明身上,把他打的往后倒飞出去十几丈远,空中“哇”的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再重重跌落在地。若是仔细看他的胸口,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
围观的季默目瞪口呆,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身边这个看似温和慈善的人,竟是个暴力和尚!
黑芒飞回无尘手中,原来是他一直戴着的黑檀木念珠串。
看他很明显想再补上一下,彻底送汤明归西,季默忙拉住他,劝道:“算了,我也没出什么事,幸好你来的及时。”
他不是同情汤明,是同情那些受池鱼之殃的普通人。
他那一下被撞飞没事,那是被无尘营救的及时。可他目之所及,好些人躺在地上唉叫呻|yin,有些则半声不吭,也不晓得是死是活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要是再来一下,受害者就更多了!
这些都发生在须臾之间。这时有一人远远踏着飞剑赶来,正是那徐修士,他朗声道:“请师兄手下留情!饶我师弟一命!”
飞到近处,徐修士对上无尘冷冷的眼眸,心中一凛,以为他会再次出手,连忙祭出法宝防御。无尘却没再看他,抱住季默转身离去了。
转眼间,无尘已然平静下来,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了,恢复了往日的感觉。
季默觉得无尘这个人充满矛盾,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矛盾体。说他慈悲吧,说开杀戒开杀戒。说他在乎人命,他也没管那些百姓的死活。刚才还要救那两修士,眨眼就要杀他们。这人学着佛,内心却藏着杀机。
秋闱将至,再不赶过去就来不及了,无尘不再带着季默乱转,把他带回到省城。
黎修成、周宏熙他们在省城逗留了半月有余,两日后就是秋闱,到这时都没有见到季默出现,以为他赶不上考期了,却没想到季默“从天而降”。
是真的从天上飞下来,降落到他们包下的客栈院子里。见到这一幕的有周宏熙、玉穗和马钰儿。
周宏熙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发出夸张的叫声。马钰儿吃了一惊,但没有过多的反应。玉穗则大叫一声“爷!”,飞扑进季默怀中。
季默被撞的连退两步,堪堪将她接住,过了会,听到啜泣声传出。
他苦笑道:“你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一讲话,玉穗反而更加放声大哭。季默只能无奈地抱着她,不断拍她的后背安慰,最后搂着她进屋去。
进了屋里,玉穗仍然止不住小声啜泣,马钰儿陪在她身边安慰,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她擦脸。好不容易,她总算止住了哭泣,哽咽着问道:“爷,这究竟怎么回事啊?那个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这解释起来要费半天劲,季默看这一屋子的人,尤其还有个不太靠谱的周宏熙,选择沉默,反问道:“我二哥呢?”
“书院到了几个同窗,二爷跟他们在一块。”马钰儿淡淡道。
周宏熙胳膊肘撞了撞季默,挤眉弄眼道:“修齐,这位师父是……?”
“对,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无尘大师。”
“无尘大师,幸会幸会!”周宏熙很激动,上来就想握无尘的手,想想不合适,改成双手合十,鞠躬道:“大师,刚驾驶纸鹤的是不是您呐?真是太厉害了!以前我还以为乘云驾鹤什么的是传说呢,原来真人真事啊!哎,您介意带我体验一回不?”
“我建议你坐一回传送阵,保证毕生难忘。”季默在他身后凉凉地道。
周宏熙闻言惊喜地回头:“传送阵?!好,好,好,一定要给我坐!有比坐过山车更刺激吗?”
闲话一阵后,季默就让所有人都出去,说自己要休息了。结果出去的只有一个周宏熙,还是被玉穗强行赶出去的。
玉穗留下可以理解,无尘留下他也可以想到,但是为什么马钰儿也不走?而且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玉穗两步远。季默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玉穗对无尘仍然惧怕,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也不让季默靠近。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季默玉穗马钰儿仨占据了一块地方,离他们最远的对角线上,无尘独自一人占据了一个角落。
即使如此,玉穗仍不放心,牢牢圈住季默的胳膊不让他去无尘那里。
季默哭笑不得,解释道:“无尘大师不是那么坏的人,你不要过度紧张,这次若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回来见你。”
其实他心里明白,玉穗经历过他被掳走的事,现在有点草木皆兵,见了无尘这种食物链顶端的修真者就犯怵。他先前不明白为什么玉穗对无尘那么忌惮,得知无尘的真是身份后就了解了,这大概是生物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吧。
季默看了看从头到尾表情淡然的马钰儿,没有避讳她,把这段时日发生的事简略向玉穗说明了一番。
他讲述的过程中,玉穗的神情不断变换,听到白苍梧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