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川这下真的睡意全无了,头一次放下脾气同他耐心讲话:“我不是校霸,那都是他们讽刺的话,我也没校园暴力,我只是把想揍我的人揍得他们不敢再有这种想法了而已。”
“哈?被封校霸不是挺好的吗,多帅啊,哪儿讽刺了?”薛家然在薛佳琦的影响下看了不少酷拽校霸爱上软萌小可爱的小说,印象里对校霸还挺有好感的,没想到陈善川这么反感。
“我不是老大,没有小弟,我不管别人的事,你要是还不明白就当我不配行了吧?”陈善川懒得再跟他解释。
薛家然咬着下唇没出声,直到面端到桌上热气在他眼前笼了层雾,陈善川越过他的胳膊抽了张纸,这才犹豫道:“我觉得你挺配的。”
陈善川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随你。”
“……”果然,好心没好报,亏他还想安慰他。
还是山川可爱些,起码不会呛他。薛家然咬断嘴里的面条愤愤地想。
吃完饭去药店买了瓶酒Jing和棉棒,药店的姐姐看着薛家然打趣道:“你俩是商量好的吧?上个星期他天天来,这个星期你天天来。”
薛家然嘿嘿一笑,“换季嘛,容易生病很正常。”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几颗糖分给几个姐姐,说了两句虚假的夸奖逗得她们直捂嘴笑。
陈善川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腿,“走不走?”
“走走走。”薛家然一边答一边倒退,脸还对着她们笑。
出了药店,绕过两家正在装修的店铺,薛家然跟在陈善川身后进了理发店。
海哥提了提裤腰带看向门口,“哟,小川今儿怎么才回来啊?”
“吃饭去了。”陈善川说。
“不是吧?你吃饭把脖子刮了?”小罗停下手上的动作眯眼瞅他,“别以为我近视就看不清。”
“出学校被堵了。”陈善川拉过高脚凳坐下。
其他三人瞬间了然,海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尽管打,不行了就给我们说,你放心,他们不敢来这儿找麻烦。”
“嗯。”陈善川点头,接过薛家然手里的酒Jing,拧开瓶盖放进棉棒沾shi后按在伤口处。
酒Jing渗进去和血rou亲密接触,陈善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薛家然坐他旁边,幸灾乐祸道:“疼吧?”
陈善川没工夫骂他,硬着头皮捏了第二根棉棒。
薛家然撩起头发给他指了指自己的眉骨,“看到这个疤没?你弄得,我消毒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疼死。”
“活该。”陈善川扭过身子背对他,也许是脖子的痛感强烈,他疼得弓起身子,单薄的衣服下能清楚看到背上的脊骨。
薛家然盯着看了会儿,直到裤兜里手机闹铃震动提示时间到了才回过神,起身把买好放在收费台的百合莲子银耳粥塞进陈善川怀里,“喏,估计凉了,你记得加热再喝。”
“嗯。”
“那个……”薛家然挠头。
“什么?”陈善川看他。
薛家然委婉地提醒,“你嗓子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试着多说说话。”
怎么说也一个星期了,陈善川现在说话既不哑也不喘,就是偶尔咳嗽两声,他播种子施了一星期的肥也应该有点收货了吧。
陈善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多说话也能治嗓子?”
“不能,但是可以锻炼嗓子的肌rou,免得再犯。”薛家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嗯,我试试。”陈善川说,“谢谢了。”
“客气。”薛家然不好意思道,“我俩这是互利共赢,谈不上谢谢。”
“哦。”此话一出,陈善川立刻放下难得的笑容耷拉着眼皮赶人,“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
太现实了,这人太现实了。
薛家然啧啧两声,眼神仿佛在说“没良心”,见他不理自己只好朝另外三人礼貌地笑笑,道了声我走了便推门出去。
二七中距离十中有半小时的路程,薛家然看了看时间,走路肯定是来不及了,叹了口气薛家然伸手在路边拦了辆车。
十中在绿化方面做得十分到位,从大门进去是一条百米左右长的大道,两旁栽着竹林,夏天从这里经过还挺凉快,就是蚊子多了点。
一路上没碰到几个在外游荡的学生,薛家然拉上校服拉链推开教室门。
他前脚进去,后脚靠门口位置的女同学便从题海里抬起头猛地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耽误自己时间似的飞快说道:“老刘叫你去办公室。”
女同学说完没再管他,咬着下唇的死皮继续和物理作斗争。
薛家然不用猜也知道老刘叫他干什么。
你要加强锻炼啊,不然到时候体育考试怎么办?你这学期是怎么回事?平时测试的成绩都挺不错,错误率也低,为什么一到正式周考就掉链子呢……
BALABALABALABALA……他都会背了。
薛家然仰天长叹一声,认命般捂住脸慢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