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宇来到唐泽家时忽然想起来唐泽也是住在石路街的,而且离林柯家非常近。他好像忽然知道该怎么向林柯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这感觉就像是数学题,纠结了好久终于拨云见雾找到了方法,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理清思路准备解题了。
只是齐宇没想到唐泽跟江行舟下去买几瓶饮料上来时带来了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人——林柯。齐宇坐在桌子对面,与刚进门的林柯对视,这一次林柯没有别开眼,两人沉默着对视良久,忽的被唐泽打断:“诶齐哥,你身后有把多的凳子,正好放你旁边,大家稍微挪一下挪个位置出来。”
齐宇不知道这是唐泽故意为之还是别有用心,不仅把林柯安排在他身侧,还好几次劝林柯喝酒,林柯也没拒绝,刚拿起被倒满的酒杯就被齐宇抢了去,当着众人的面一饮而尽。谁都能看出来唐泽是故意的,但谁也没阻止他。其实阻止也好,不阻止也好,都差不多。齐宇本就想喝的,不,是早就想了。
在林柯来之前他明明已经想到了该怎样跟他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慌了,心中那份苦涩,明明已经缩减到了最小。但他来了,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打乱了齐宇心里的节奏,开了口却说不出口,唯有饮酒安抚这颗不听话的躁动的心。
唐泽爸妈恰好今晚上夜班,双双吃了饭之后就上班去了,所以他们一大桌子人才敢放心大胆的喝酒玩游戏,很快一桌子人喝趴下了,只剩下了严昭、齐宇和林柯还坐在凳子上,剩下的要么爬到床上睡觉去了,要么就是去沙发上躺尸去了。齐宇虽是坐着,但他今晚喝的酒最多,脸上绯红双眼迷离,俨然也已经醉了。
齐宇还拿着酒瓶继续往酒杯里倒酒,林柯终于看不下去了,抢了他的酒瓶放在地上,“别喝了。”
“你管我干什么?”齐宇又拿了一瓶未开封的出来准备打开继续喝,又被林柯给抢走了,他委屈地盯着林柯:“你干嘛要管我?你不是不理我吗?”
严昭也喝了不少酒,现在头疼欲裂,眼睛也快睁不开了,看着沙发上还有一个仅有的可以躺人的位置并不打算跟齐宇共享,对林柯说道:“林柯,现在这里也歇不下了,你带齐宇去你家睡好不好?”
严昭也是喝得醉了,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甚至忘记了齐宇还在跟林柯冷战中。
林柯刚被齐宇的话吓了一跳,他能听出齐宇话里的委屈,还没安慰什么又被严昭叫住了。唐泽家里比林柯家里还要拥挤一些,一桌子人确实睡不下,不过除去他跟齐宇倒也刚好凑和。
要是留齐宇在这里的话大概只能躺地上了,但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林柯想了想,于心不忍,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在林柯回复严昭的时候齐宇又悄悄拿了瓶啤酒出来打开准备直接喝,被林柯抢走了放在地上:“好了,别喝了,跟我去我家吧。”
“去你家干什么?我不去!”齐宇赖在凳子上不肯走,沙发上已经传来了周鑫的呼噜声,林柯也不想让齐宇在这里继续撒着气,省得打扰到他们休息。
“听话好不好?”林柯知道人醉酒之后会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一面,那个视频中他自己的样子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不去!我再也不去了,我再也不要去了,你要凶我,你要让我滚!”齐宇越说越委屈,让林柯心生歉意。
“对不起,我不会了。跟我走,我带你去。”林柯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像是在安抚一只狂躁不安的小动物。
“我不!我不去了!要是去的话,你又要觉得我是在策划着捉弄你,欺负你。”齐宇声音弱弱的,还吸了吸鼻子,似乎快要哭出来。
林柯从没见过齐宇委屈过,更别说是委屈得哭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唯有将他拥入怀中拍着后背道歉:“对不起好不好?我错了,是我不该怀疑你的。”
自从上次把齐宇从他家赶出去之后林柯多次劝自己冷静,静下来想一想会不会是他误会了什么,毕竟齐宇这么久以来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来,单凭展涛所谓的证据就怀疑他,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在赶走齐宇之后的那天夜里他就反复的听了好多次展涛发来的音频,特别是仔细的听录音里齐宇说话的语气,是陌生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不敢保证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说这就是展涛的阴谋,他知道展涛这个人深不可测,他也知道展涛了解他,想要挑拨离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是展涛到底是不了解现在的他,人总是会变的,以前的他或许会相信展涛,但现在他谁也不会信,信的只有自己。在查清事实之前,他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当然这只是他自认为而已。事实上在看到齐宇独自一人留在教室那一刻他就动容了,他特地回寝室给齐宇拿衣服披上,发现齐宇发了低烧之后特地去医务室买了退烧药,还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虽然最后齐宇根本就没有吃他买的药,可那一刻他就已经选择站在齐宇那一边了。
只是直到在石路街碰到唐泽和江行舟之前他都没法说服自己该怎么去信齐宇,所以他才一直躲得远远的,一边悄悄注视着齐宇的一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