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道光柱穿透夜空,不偏不倚地打在温阅脸上,顺着胳膊滑向他手上的道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练走钢丝呀你?咦,咋还举个头套?”
温阅:……
“鬼魂”真相瞬间大白于天下,空气陷入极度安静,充斥着难言的尴尬。
雷奇看了看还在地上吐白沫的周甘,感觉身体像被人拆散又重新组合上一样,他冷静片刻,骤然明白过来,整个人迅速被熊熊怒火点燃,大吼一声“!M!D!”,跺在楼梯上的力道比牛犊子还重。
温阅不紧不慢地走下吊楼,转眼便见一个铁塔般的粗壮大汉怒气冲冲向他跑来,脸色Yin沉、神情凶悍、满面杀气,像只濒临爆炸的□□桶。
不等开口,对方已经挥拳砸来,拳风瞬间已到鼻尖。
温阅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当年为了拍打戏,他请教过许多专业人士,特警部队教练、太极、咏春都曾涉猎,加上天资不错,靠自己悟出些门道,怎么说也算半个行家。
雷奇一动作,他就看出是个没接受过训练的半吊子,打得都是没章法的野拳,根本不足为惧。
温阅微微矮身,从侧面轻松避开,雷奇一愣,紧跟着又是一拳。
这拳也有破绽,温阅顺势扭过身子,退避的同时还准备借力还击。
他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是忘记这副身体并不是自己,没有那个肌rou和力量便罢,筋骨竟然硬的出奇,这么突然一扭,差点闪断他的老腰。
温阅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弄得措手不及,刹那间对方碗口大的拳头已到了跟前,按照他的经验判断,鼻梁骨折怕是躲不了了。
第二章 断头崖(2)
温阅认命地等待血花飞溅的剧痛时刻,扑到脸上的冷风突然停止。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睛观望,雷奇一脸懵逼保持着攻击的动作,手掌却被一只手掌包住,动弹不得。
而那只手掌居然是自己的。
全场静音,温阅也愣住了,刚才,他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
雷奇大失面子,怒发冲冠,很无耻地扬起另一只爪子,“老子……”
“住手!”一道身影现在暗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灯光虽然微弱,仍能看出是位文质彬彬的玉面小生,温阅内心却对这男人的臂力表示叹服,长得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深藏不露,竟是个练家子。
“陆少?”雷奇看清来人,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一米九的身躯微微前倾,语气有些谄媚,“今这事儿您别插手,这小子没少给大家添堵,今儿就算我为民除害!”
陆少却没理会雷奇的讨好,转头望向温阅,问了句“你没事儿吧?”五个字都能听出来台词功底。
温阅摆了摆手,嘈杂脚步从四面八方传来,随着打着手电的围观群众队伍壮大,四周被照的十分亮堂。
忙碌了一天,许多人羽绒服下面已经是睡裤和拖鞋,都站在两米开外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上来拉架的。
温阅敏感察觉到原主薄弱的群众基础,估计正义今晚缺席,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抬腿要走的时候被雷奇高大身体挡住去路,看样子他还打算不依不饶了。
“你……”温阅正要跟他理论,不知从那儿伸出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手汗猛烈、掌心黏滑,触感诡异莫名。
“阅哥,有没有受伤?”对方问得关切,温阅一下子听出来正是刚才拿手电照他的人,这小子更不地道,把他暴露以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方暗暗加重力道,像是在传递什么暗示,温阅回头,男人看着很年轻,目测二十出头,一身大牌运动鞋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古龙水味道,加上手电筒光线下幽幽反光的发型,怎么看怎么油腻。
温阅不着痕迹摆脱他的“控制”,照旧摆了摆手。
年轻人转头对雷奇道:“雷哥,到底什么事儿非得动手,伤人可是要负责的。”
雷奇并不买账,继续摩拳擦掌,指着温阅鼻子尖儿说:“你先问问他,三更半夜吓唬人,周甘现在还躺着呢!”
就在几小时前,自己差点死在他手上,对方蹬鼻子上脸、恶人先告状。
温阅肺都快气炸了,声线不自觉提高了八度,冷冷笑道:“躺下还不是因为做贼心虚,你敢摸着心口问问自己做了什么,怕不怕天打五雷轰?”
可关键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自己初来乍到,并不清楚前因后果,而且原主人缘也不咋地,手上又没证据,万一对方打死不认或者原主同谋碰上“黑吃黑”,未免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雷奇见温阅突然止住话头,以为被自己声势唬住,愈发变本加厉。
他身形壮硕,年轻人被推着倒退累得脸红脖子粗,不得不下最后通牒,“雷哥,不管怎么样,打人犯法,要是报警剧组可留不了住您。”
“呦呵,闪大监制发威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卷铺盖走人!”雷奇眼珠子下移,一脸没事,心说ru臭未干的小子,别以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