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阅问毛闪闪:“这事儿伯父伯母知道了吗?”
“联系不上。”毛闪闪道:“我爸妈没事儿会去野外徒步,估摸又进深山了。”
温阅暗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一时间也理不清谁对谁错。”
沉默片刻便说:“既然警方已经介入,咱们不便去现场调查,容我理理思路,靓靓你也别哭了,休息好准备应付你大妈。”
“啊?不会吧?她还要接着骂我?”靓靓满脸惊恐地蜷缩进床上。
“很有可能,所以让你养Jing蓄锐嘛。”温阅摸着下巴思索,总觉得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华灯初上,小区里一座座独栋别墅亮起了光。
物业尽心尽责,花了不少心思把庭院布置一番,彩灯闪烁、气球飘荡,很有生活情趣。
游泳池边上,毛闪闪忙活着架设碳炉。
温阅则在一旁倒腾食材,把牛rou、洋葱、香肠、青椒穿成串,涂上自己特意请教大厨才得来的秘制酱料。
rou块滋滋冒油,很快椒香四溢、rou香扑鼻,再撒上细细的辣椒面,真是人间美味。
毛闪闪兴致勃勃开了瓶红酒,温阅拿起一看,“嚯~这酒可不便宜,小子挺会享受。”
书里除了时间地点人物,很多细节与现实并无二致。
香味儿勾人食指大动,两人大快朵颐,吃得正酣。
毛闪闪朝温阅挤眉弄眼,“阅哥,你还记得雪崩那天吗?”
“嗯,记得一些。”温阅微微一顿,“怎么了?”
“我被陆丰打晕以后,到底发生过什么?”毛闪闪酒量一般,没喝多少就两颊酡红。
“他准备杀起谭柔柔,我不让他杀呗。”温阅边说边认真往鸡翅上刷蜂蜜。
“后来呢?”
“后来地震很厉害,我的能力只能救你一个,其他的顾不上了。”温阅耸耸肩,表示无奈。
毛闪闪忽地凑近他,一脸神秘地说:“阅哥,我晕过去的时候做了很个奇怪的梦。”
“哦?梦见什么了?”温阅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眸底划过探寻的光芒。
“白影”的行踪诡秘,他也找不到头绪。
毛闪闪欲言又止,仿佛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说:“我梦见……你紧紧抱着我。”
温阅:“……你是不是很久没见你爸,心生想念了?”
“这么解释,也有点道理……”
毛闪闪摸着脸蛋咕嘟,目光忽然错开:“嘿,我姐真来了!”
温阅微笑:“那当然,两天不吃饭谁能扛得住这味道?把粥端来让她垫垫,省得胃疼。”
毛闪闪道:“你要是我姐夫多好?”
温阅心想:“我的信用卡账单应该会打消你的念头。”
靓靓喝了两口粥,哭丧着脸说:“唉,堂姐过世我很难过,怎么可能杀她?大妈的话太扎心了。”
温阅道:“别想了,你看天空。”
毛闪闪问:“阅哥的意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姐早晚沉冤得雪吗?”
温阅摇头:“那俩闪烁的红点是飞机吧,你说它是去哪儿的呢?”
靓靓一愣,噗嗤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温阅回到房间,一头栽进床上,隐约听见有人叫他。
醉眼朦胧中,一袭白影立在床头,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面颊……
温阅心头一微颤,眼皮却彷如千斤之重,终是沉沉睡了过去。
两天后的清早,忽然接到参加堂姐葬礼的通知。
电话是打给毛闪闪的,靓靓表情说不出的难过。
温阅拍拍她肩膀,道:“堂姐的葬礼理应出席,走,一起去。”
靓靓放松些许,毛闪闪在身后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开车。”
大伯住在典型的富人区,白色围墙隔离出各具特色的独立庭院。
Jing致修剪的花草树木从围墙中伸展出来,像是高贵妖娆的美妇垂眸看着往来的行人。
任靓靓穿过江南水乡风格的拱门,迎面看见许多吊唁宾客。
宾客带着墨镜,衣着肃穆,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苦苦相逼”、“诬陷”、“杀人”等字眼不时跳进耳朵。
为了避开众人关注,靓靓选择溜墙根前行。
不想刚走几步,一把清脆嗓音穿透庭院:“任靓靓来了?怎么不到正屋啊?”
靓靓后背一凛,回头望去。
喊话女人一身纯黑西装,脚踩八厘米细高跟,带着金属框复古□□镜,乍看还以为进了秀场。
“姗姐,好久不见。”
毛姗冷冷一笑,“还是少见为妙,多了容易送命。”
“诶,你怎么说话?”毛闪闪实在听不下去,正要怼她,却被靓靓喝止。
“小姗,你话说得这么直白,让人家怎么待得住?”
一个中年妇人从主屋走出,细眉圆脸很是富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