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木悄悄看了看四周,偷偷摸摸写下一小行字:「他把我的屁股都揉红了,早上的时候我发现上面有好几道指印。」
卧槽!乔博把纸条一揉,狠狠揪成碎片,怒瞪着他。
禹木:???
天天秀秀秀!烦死了!
禹木腆着脸再次轻轻捣了捣他,“我该怎么办?”
“你很烦。”
禹木只好委委屈屈地闭嘴了,一个人托着小脸默默消化着。景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既然不理他,为什么还对他做这种事?
“啪叽——”一下,一滴很大的水珠打在他的头上,禹木抬头看看Yin沉的天空,从下午开始就Yin云密布,所有人都祈祷它能晚点下,没想到偏偏就赶在了放学的时候。
雨点已经陆陆续续地打下来了,禹木顶着雨跟在人群中跑回宿舍收拾衣服。出门的时候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把整个天地都给掩盖了。B中的排水系统一直都很差,夏天的时候一下暴雨整个学校都像是被淹了似的。
禹木撑起伞,把裤脚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可是他没有胶鞋,运动鞋不防水,走到校门口就shi到袜子了。啪啪啦啦的雨声震耳欲聋,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公车站,挤满了打伞的学生。
每周五下午哪怕再挤,92路也没有增加发车,固定十五分钟一班,不急不慢的,可把这些着急回家的学生气得磨牙。好不容易来了一辆,所有人蜂拥而至,禹木也在其中,挤得伞都撑不好,摇摇欲坠的。而别人的伞面的水倾斜下来打在他身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满了满了!等下一班吧。”司机大喊,也不管那些学生愁眉苦脸的样子,堪堪关上了车门。
禹木急忙退回车站,发现伞撑坏了一个,一边凹了,不知道是刚刚被挤的还是怎么回事。他不甘心地扒拉好一会,沮丧地收了起来。唉~勉强用吧。又低头去扯自己的围巾,刚刚都弄shi了一片,围在脖子上相当不舒服。
“滴——”一声车鸣响起,所有人都转头看去。一辆黑色小轿车停了下来,车窗被摇下,露出景辞的脸。禹木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女孩子们都躁动了。
“禹木,过来。”景辞声音一出,禹木的嘴角就悄悄勾起了,他心里荡漾着,在大家的注目下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撑着坏了的伞磨磨蹭蹭走上去,“喊我做什么?”
他也不想表现得太开心,但那双期待的小眼神出卖了他。景辞想笑又生生憋住,拉开车门,“送你回家,进来吧。”
禹木别扭地脸都红了,“我、我又不用。”
景辞直接把他拉进来了,“啪”一声关上车门,“鞋子裤子都shi了。”
禹木挨着他的胸口,心脏乱跳,脸红得滴血,但是一眼瞥到里面还坐了一个人,愣了一下。
是个女生,禹木认识,高三一个非常漂亮的学姐。
云晓对他笑了笑,“你好。”
禹木讷讷点头,“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禹木的错觉,他觉得云晓似乎不怎么高兴,两人打完招呼就不说话了,气氛有一点尴尬。
景辞从后备箱拿出一条大毛巾搭在禹木腿上,替他擦了擦露在外面的小腿。禹木被他这般温柔体贴的动作搞得心里又酸酸暖暖的了,小腿被人抓在手里感觉不大自在,“我自己来就行。”
景辞也不坚持,看他自己弯腰擦干了水珠。
“学校下周是不是要举行誓师大会了?”景辞转头去跟云晓说话。
云晓似乎有点受宠若惊,手都紧张地不自觉攥起来,“嗯。周三上午。我主持。”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嘛。”
“也没有......”她有一点脸红,拨了拨头发,“习惯做这些事了而已。”
“估计进了大学你会进学生会,算是一种才能吧。”
“现在想这个还有点早了,不知道高考能不能考好。”
“放轻松,你只要正常发挥考南开都没问题。”
“谢谢啦~”
云晓真像她的名字一样,白皙的脸蛋上绕着一片红晕,这样赏心悦目的容颜光是看着就让人陶醉了。禹木僵硬着身子将自己的腿擦了又擦,一小节腿他反反复复擦了好几分钟,才发现自己的样子很蠢。直起腰抱着毛巾自动离景辞远了一点,挨着车门看外面,模糊一片。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这样的大雨一样。
Yin冷又shichao。
鞋子全shi了,冻得脚趾很疼,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禹木听他们发出一阵阵笑声,聊的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景辞也仿佛没他这个人似的,禹木气得眼眶都红了。
“啪——”车子在路边停下,他听见车门被打开了。云晓背着书包撑开伞,冲景辞笑,“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云晓也对禹木打招呼,“小学弟再见。”
禹木虽然心里难过,但也不想表现得没礼貌,“再见。”
云晓笑容满面,景辞突然再次叫住了她,“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