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禹木倒是记在了心里,回到教室就拿着尺子认认真真给自己排了个计划表,把一整天都塞得满满当当,信心满满地准备开始实行的时候。乔博扫了一眼,“不切实际。”
“怎么了?”
他用笔指了指其中一行,“三个小时都用来背单词?”
“因为我基础不好。”
“两个小时就够了,中间穿插一个小时看文言文。”
“穿插进去?”
乔博头也不抬,“长时间的连续记忆效率并不高,容易注意力涣散,你中间换着看会文言文,再看单词的时候会有刚才的印象,等于第二遍记忆,会更有效。”
不愧是学霸。禹木点点头,重新修改了一下计划表。
“对了,你如果不参加换班的话,你会参加交换生活动吗?”
乔博手一顿,“不去。”
禹木很吃惊,“为什么?”
乔博不爽,“关你什么事?”
禹木腆着脸笑了笑。虽然他们是同桌,但是他对乔博其实并不了解,最近他经常听见乔博晚上在被窝里跟什么人打电话,而且语气很不好的样子。他心里好奇,但每次想提的时候乔博都臭着一张脸。
“我不会去的......不可能......你和我妈的事都过去了,跟我无关......”
禹木睡得半醒,迷迷糊糊听到乔博又在打电话了。睡得脑袋还晕呢,也不清楚说了什么,抵不住瞌睡虫,又睡过去了。
乔博捏紧手机,气得眼睛死死瞪着黑暗,勉力压住声音,“乔锐,你别说了,我觉得恶心。”
“你他妈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那头的乔锐也火冒三丈,动作粗暴地把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谁教你能连名带姓地叫我的?是不是文晴?”
“关我妈什么事?你自己什么责任都不想担,全往她身上推。你又做了什么?”
乔锐恨不得现在就回国直接把乔博给绑了,狠狠打一顿。“往她身上推?你妈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他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她结婚。”
“那我不就是你的累赘了,耽误你放飞自我,另找新欢了?”
“乔博你欠打是吧,我供了你十六年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闭嘴!我拿到你的月考成绩了,连年级前五都没进你。我不在国内你就给我考成这样?!这周末我就去接你,你不来也得来。这边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不会去的。”
“啪!”那头挂了电话。乔博一愣,怒火在胸口一阵阵地烧,几乎要把手机给摔了。
躺回床上,宿舍安静得没有丝毫声响,好像时光凝固了似的。乔博感觉越来越压抑,呼吸不上来。他狠狠地翻了个声,弄出一点声响,心里好受了些。过了会还是睡不着,太安静了,他受不了。抬脚踢了踢上铺禹木的床板。
禹木睡得浅,呜咽一声,乔博心里又舒服了点,就再踢了踢。
禹木没睡醒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嗯......乔博?”
乔博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你今天单词背完了?”乔博不想他这么快睡着,没话找话。
“嗯,背了三百个。”禹木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哦。”
乔博还在等他问自己为什么呢,等了半天没有回音,“喂!”
还是没有回应,乔博非常不爽,想再踢两脚,又想到他这几日脸上顶着的黑眼圈,悻悻地把脚收了回来。不安分地翻了好几次身才勉强睡了过去。
他不信乔锐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打电话跟爷爷说,爷爷总会遵循他的意见的。只是乔博感到非常难受,甚至憎恶。他是天之骄子,但这有很大一部分是被家人逼出来的。要他什么都拿到最好,做什么都要最优秀。明明他们这样要求着他,自己却闹出天大的丑闻。
夫妻双双出轨,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乔博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冲进厕所直接吐了,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见到他们俩都会犯恶心。他有不轻的Jing神洁癖,能直接产生生理反应。
他的家破裂了,多年来的一切也成为泡影。
乔博做了个噩梦,梦里有无数张面孔,他的父母轮流出现,班主任、同学、老师、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忘记的和没记住的都出现了。脸扭曲着在他的眼前晃荡。乔博又害怕又恶心,在校园里穿梭奔跑。道路没有尽头,重复再重复。最终他忍受不了,扶着墙干呕不止。
醒来的时候胃里还一阵阵泛呕,乔博难受得不行,漱了好几次口才压下来。
他心里不安,好不容易放晴的天气也改变不了。
乔锐说是周末回来,但是乔博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根本没人。做饭的阿姨有事,把饭做好没等他回来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