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觉得被冒犯了,我也不会道歉。
乔博不会接吻,只是觉得他的唇很软,很舒服,有一点烟味,淡淡的,很好闻。贴着他的唇咬了咬,舔来舔去,把他弄得shi漉漉的,就放开了。没有看他,低着头起身就要跑,但安早树按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力气大得他都有点疼。
“放我下来。”他脸颊滚烫,语气硬得好像自己是被强迫的。一双眼睛直直看过去,亮得吓人。
安早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有些发愣,还没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来。被他一喝,手上的劲又松了,焉焉地把他放开。
乔博则气急败坏了似的从他身上下来,抱着个小熊猫就把头给拧过去了,后脑勺对着他,不说话。
安早树也没再开口,沉默得像个哑巴。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点尴尬。乔博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则越想越生气,再也不肯主动开口了。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摩天轮结束,乔博盯着地上两人并没有挨在一起的影子,渐渐的从生气变为了悲伤。
他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再见这个人。
而安早树在发呆,他瞄了瞄身边已经把怀里的小熊猫压扁了的乔博,仿佛看到他脑门上气出来的烟。
刚刚那个吻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安早树有点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到底知不知道亲吻的意思?安早树有点想按住他的肩把他摇醒,让他别玩了。他们都是男的啊!
但是他看到乔博的表情,又觉得其实他是清楚的。他喜欢自己。
想到这安早树更觉得头疼,为什么会这样?
乔博不想回家,去上次开房的旅馆又要了一间房。安早树继续恬不知耻地跟着。
进了房间,乔博凶巴巴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咳……我在担心你晚上吃什么。”
乔博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过去了。
安早树结结巴巴:“那……我下面给你吃?”
乔博脸憋得发红,狠狠吐出一个字:“滚!”
妈蛋,安早树想抽自己一巴掌。趁乔博去洗澡的功夫,叫了个外卖,点了披萨、汉堡和可乐。但乔博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浑身散发着“请勿靠近”的气息。
吃完以后,安早树负责将垃圾收走,回去一看,他已经躺到床上去了,这才八点啊!
安早树洗了个澡,也钻了进去。
“关灯!”乔博用后脑勺对着他,指挥一句。
安早树只好乖乖把灯关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格外清晰,一点翻身或动被子都很明显。乔博咬着被子,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露了出来,眼眶发涩,嗓子眼好像被堵住,难受得有点呼吸不上来。
两人躺了好一会,安早树看着黑暗中那个拱起来的一团,像个小刺猬蜷缩着,一动不动。
犟死了。
他轻轻向那边挪动,身子稍稍碰到他的手臂时,他敏感地一颤,把手往回缩。安早树直接伸手将他抱住,感到乔博瞬间僵硬了,但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早树没想到他这么期待自己的触碰,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今天对不起。”
乔博没理他。
“我没想到你突然亲我。”
“我他妈亲的是猪,不是你。”乔博简直要气炸了。还以为他会说什么话呢,没想到第二句就让自己难堪。
“好了好了。”安早树好脾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就像顺毛一样,让他瞬间安静下来。“生什么气嘛,我头一次被别人亲,有点吓到了。”
乔博有些意外,看了看他,“以前没有和别人亲过?”
“有倒是有。”
乔博闻言就准备抬脚,被安早树警觉地抓住了脚踝,“有话好好说,你一个尖子生怎么跟我同学似的动不动就喜欢动手动脚。”
“你他妈滚!”乔博头顶冒烟,很想把眼前这个人给剁了。
“你怎么这么别扭,不就是喜欢我吗。我从小到大都不缺人暗恋,很正常的,你不要有心理包袱。”
“你……”乔博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奄奄一息地瘫在床上。
安早树的情商可能被他自己吃了,继续给乔博一万点暴击,“不过我也就谈过两次恋爱,一个在小学,一个在初中。但她们亲起来都没有你亲我舒服。你好软啊,还挺香的。”
乔博猛地咬住被子哭出来。
安早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一边哽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骂:“咕嗯~”
在安早树的成长中,跟哥们讨论女生或关于性方面的事都挺正常的,但他显然不知道这不是适用于所有男生。
“别哭了。”他手忙脚乱,要开灯去给他拿纸。乔博一把把他的手按住,“不准开灯。”
“你在生我的气吗?”
乔博把身子背过去,搂着小熊猫哭。
安早树从后面抱住他,轻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