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禹木听得心中温贴,充斥着酸意。景辞好温柔,太温柔了。
“可是当米虫的话,没有丝毫努力只是享受着别人给的爱。哪一天,那个人把爱收走了,他该怎么生活下去?他凭什么享受这样的爱?”禹木攥紧景辞的手,“我好像突然明白《致橡树》的意义了。”
你愿意给予我的,和我要怎么去接受,是不同的。
景辞停下来捏他的脸,“你有没有听过一段话?”
“嗯?”
“全人类中了一种一说谎就爆炸的病毒,走在大街上,四面噼里啪啦像过年放烟花,我穿越人群轰鸣,来到你家楼下,大声喊着我爱你,终于让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谎话。”
“感觉好残忍……”
“如果全人类都中了这样的病毒也好,你就会知道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你会知道我会一直爱你,可以安心地当我的米虫。”景辞很想将禹木抱在怀里。
禹木笑起来,露出那不易见到的梨涡。
“还想听什么?我都给你说。”
“要说情话。”
景辞轻笑,“我有时候会幻想,和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是怎样的情景。我早上抱着你醒来,在你脸上亲一口,然后去洗漱,做早餐。再把你给吻醒,一起吃个早饭。你给我打领带,亲我一口,然后我出门。晚上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吻你,你给我做一桌子菜,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遛狗,一起洗澡,我在浴室舔你,让你腿软得站不起来,然后把你抱到床上给你穿衣服,吹头发。抱在一起暖烘烘地做爱,睡觉。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野营,一起爬山,你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我把你背到山顶。我们一起看电影,买情侣座。一起旅行,我在陌生城市的大街小巷跟你拥吻。给你拍很多很多的照片。下雨和下雪天和你窝在被子里纵情地做爱;夏天就跟你一起披着棉被吹着冷气缩在沙发上吃冰棍,除了冷气房哪都不去。等老了,我要把我喜欢你这件事每天都在日记本里写一遍。
“我要让你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永远都会爱着你。”
景辞一面说,一面眼睁睁看着禹木眼眶慢慢红了,趴在他的身上哭出来。景辞摸他的头发,轻声道:“宝宝,我这么喜欢你,你害怕了?”
禹木口齿不清地说:“不、不怕.......不怕的......”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现在就长大,和景辞每天住在一起,晴天散步,雨天做爱,长相厮守,交颈而眠。
第三卷 酸酸甜甜的夏日
第1章
期末考试的那几天B城迎来了绵延的几场大雨,学生们踩着chaoshi的地面,裤脚shi成一片,哒哒地收了伞,往教学楼跑。
禹木的校裤订长了,半个小腿都贴在冰冷的裤子上,他倒不怎么在意,全神贯注地考试。教室很安静,所有人都埋头刷刷地写着,空气中有着清爽的泥土草木味道,哗啦啦的雨水顺着玻璃蜿蜒,声音密集而令人安心。
幸好下了雨,天气凉爽很多,禹木也能很好地发挥自己的真实水平。
一连考了三天,雨就一连下了三天。所有人的心情就和这天气一样chaoshi而延绵。
第三天考完最后一门,课代表陆续去抱暑假作业,每门课一本薄薄的册子,好在念着他们暑假还要补半个月的课,作业反倒是没有去年多。
班主任又发了暑假通知单,交代返校和补课的事宜,折腾了两个小时才放他们回家。所有人都如归巢的鸟儿,扑腾扑腾起翅膀往校外赶。
禹木背着书包呼了口气,给景辞发短信:
「我放了。」
「我在门口等你,你到了直接进车里。」
「好。」
禹木捏着手机,嘴角就扬起来,撑着一顶彩虹伞踩在积起水洼的地面,飞奔而去。
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校门口,景辞坐在后座朝门口张望。禹木的校裤chao到了膝盖,上衣也淋着不少雨了,蹬蹬地往这跑。景辞看得着急,他还没到跟前就打开车门,让禹木冲进来。
一把抱住。
禹木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啊蹭,景辞都能感到他蓬勃的心跳,身上有一点凉。
“这么冷?”
“不冷,刚好。”禹木把车门拉上,冲梁叔不好意思地笑笑。梁叔则冲他点点头,主动拉上隔断,发动了车子。
“身上都shi了。”景辞看他原本空荡荡的校裤此时都黏在他的腿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禹木也有点头疼,“会不会把坐垫弄shi?”
景辞无奈,弯腰去给他卷裤腿,手指划过他的小腿,细细地将shi了的裤子卷起来,露出两条白净的小腿肚。
禹木有点不自在,又去抱景辞,跟他黏糊。
“你上辈子是不是猫啊?”
“我不是。”禹木依偎在他怀里,声音低低道:“我是你的小情人……”
景辞鼻息一冲,血差点冲出来。他这如狼似虎的年纪,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