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南下侵我边疆行劫掠之事,无非是因寒冬难捱,可今年的冬天……并没有冷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傅听涯神色不动,所言之事却足够骇人心魄:“除非他们认为这一仗不但能赢,还能直接盘踞中原,分疆裂土。”
“你怀疑……谁?”叶授衣皱眉,直言问道。
傅听涯抬眼看他,以手指沾了杯中茶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写了二字——
新后。
玉鸾宫
宫中无人,长帘在风中招摇起落,卷起一室幽寂。
落红尘正坐在一面铜镜前,织金绣银的华丽裙摆委顿在地,她静静的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忽然伸出手抚了一下鬓间的凤钗。
她明明在笑着,却忽地眨落一滴眼泪:“你既以身殉国,那我便以身许国……如此,也能算与你全了一世姻缘吧。”
她低声喃出一个名字,只有离得极近才能听清,她说:“沈浪……”
你答应我的,从边关回来就娶我。
“娘娘,边关来信。”骤然出现,单膝跪地在不远处的黑衣暗卫出声道。
落红尘微一侧首,眸光冷如刀割,那暗卫不由再度低了低头。
“念……”红唇轻启。
“叶帅调兵三城及时赶到,北戎不敌,已经暂时退兵。”
“不愧是叶授衣。”落红尘站起身,手指拂过铜镜上的花纹,她想,沈浪,他不愧是你想要效忠的人。
“这是好事。”落红尘道:“尔等需全力助他。”
“是……”暗卫领命而退,临走前最后望了一眼空幽深宫,和铜镜前面目如妖的年轻女人,心底不知为何,一阵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码字机器
我以后再也不写战争了
我只是一个娇弱的狗血文写手。
这章过渡似乎有点无聊。
沈澜:“我们冲出去吧——”
叶授衣面无表情:“你他妈就不能苟在这儿,猥琐发育嘛。”
第七章
庆嘉二十二年,八月十一,北戎叩关。
同年,八月十三,长雁关失守。
同年,八月十七,援军至。
同年八月十九至十一月十一,两军僵持。
十一月十二,叶帅遇刺重伤,北疆形势告急。
傅听涯知道北疆的风很冷,可他从没有真正体会过。
直到那一天,他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帅帐中被端出,他才知道北疆的冬天到底冷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长雁关到祁山关相距百里,中间虽无大城重镇,然而却分散着许多村落。
随着大军的推进,北戎一点点回撤,许多被救下的百姓感激涕零,叶授衣就是在下马慰问安抚他们的时候遇刺的——
热情的百姓拥挤相迎,扎着羊角辫的稚童忽然冲到马前,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叶授衣横臂勒马。
与此同时,藏在人群中的刺客飞身而起,鬼魅一般猛扑而来,手中所持刀刃冷光闪烁!
马蹄高悬,冲上来护住稚童的村妇蜷缩在马下,叶授衣单手控马,另一只手出剑如闪电,将刺来的利刃狠狠挡下,铁器相交发出刺耳的滑擦声,马儿受惊冲向一边,人群惊呼着散开,叶授衣当机立断向后一仰身,躲过破风而来的暗器,跟在叶授衣身侧的亲卫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剑迎向那些刺客!
傅听涯见此觉得局势已定,刚刚收剑回鞘,把悬着的心放下,便看见了叶授衣胸口骤然迸裂的大片血花——
他根本记不得自己在那一瞬间想了些什么,脸上的神情又是多么的愕然狰狞,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将叶授衣护在怀中,周遭的喧嚣之声如chao水褪去,他却能感受到叶授衣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
叶授衣按住了他的手。
欲拔剑的手。
他要放走那些刺客。
为什么?
傅听涯收回思绪,跪地接旨。
风穿过帘帐的缝隙,吹动使者的衣摆,深黑的颜色,抹金的丝线,却绣出一个怪物来,毛发如刺,牙齿雪亮,像是随时要张口将人撕咬吞下,傅听涯盯了半晌那上面的花纹,方才道:“臣封翊接旨,谢主隆恩。”
“殿下,我□□的尊严就交到殿下的手中了。”使者说着,将圣旨递到傅听涯手中。
叶帅重伤,两军僵持不下,寒冬将临,北戎有意打破局面,欲以两人之战,决万军之事。
换句话说,就是北戎与□□各出一个人,两者死斗,输者所代表的国家主动退兵。
隆元帝答应了。
“我必不负陛下所托。”傅听涯道。
使者闻言躬身行礼,作为隆元帝的亲信,他此行前得到了封翊就是惊羽楼楼主傅听涯的消息,只是他此刻仍不免心中惊愕与震撼,谁能想到那一事无成,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竟然有一身不凡武功,且在江湖中极为有名呢。
想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