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寒抱着淮音,气得浑身颤抖:“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大清楚了,只知道你爹爹本来想带着一家人离开这里,谁知道姓沈的让人追了去,一家十几口,一个也没活下来。”
孙副官愣了一下,无奈地说:“我知道您生气,可几个团长里您最有机会晋升,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毁了。您娶一个男人,外界会怎么说您?我受不了您被人诋毁。”
回沈家的路上,沈靖寒一言不发,孙副官原本兴高采烈的,后来被同僚扯了一把,也不再说话了。
“是啊,大家都觉得,娶了刘家大小姐才对您有帮助,您也别怪大家,大家都是在替您考虑,只是我们想得比较长远。您要真生气,尽管打骂我们,我们绝无二话。”
孙副官犹豫了一下,但见沈靖寒没有生气,他也就放松了下来,声音里也带上了青年特有的喜悦:“也不全是我一个人,这宅子里的大家都知道,也都帮着筹划实施了,团长您真的很有人缘,一说要帮您,大家都
“你们啊……”沈靖寒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孙副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您不生气了?我就知道,团长您是明事理的人,肯定能体会我们的苦心。”
沈靖寒跌跌撞撞地下了车,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淮音抱到怀里。他不笨,先前是被气昏了头,可冷静了这一路,他哪里会看不出问题。
“新娘不是你爹爹,淮家一家子都成了笑话。
沈靖寒的暴怒惊醒了众人,一直服侍着沈靖寒的丫头顶着他的黑脸小心翼翼地回答:“少爷,这不就是你昨儿娶回来的少奶奶吗?”
林迟猛地抬头看向沈靖寒,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是孙副官!沈家联合了孙副官与刘婉莹,给沈靖寒下了迷药,让他察觉不到异常,随后,他们将花轿掉了包。
面容白净清秀的副官抹了抹脸上溅到的血渍,轻轻笑了一声:“您是我的偶像,我从一参军就跟着您,您还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您被一个男人毁了前途。”
——打着为我好的名号,杀了我的爱人。
“滚!”沈靖寒随手扯过身旁的椅子,冲她砸去。他此刻被气昏了头,怒气冲冲地对身边的小兵吼道:“人上哪儿去了?还不派人给我查!他淮音生是我沈靖寒的人,死是我沈靖寒的鬼。”
一进沈家门,沈靖寒就吩咐亲信将门锁死。他将淮音安置到他们的婚房里,然后走了出去。
“是呀,我不生气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沈靖寒冷笑一下,亲吻了淮音染血的鬓角。
沈靖寒信任孙副官,淮音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是孙副官追上他们动的手……怪不得淮音轻易被骗上了去乱坟岗的花轿!怪不得淮音至死都以为是沈靖寒负了他!
“放屁,我媳妇是淮音!”沈靖寒的衣服皱巴巴地穿在身上,还是他昨儿被灌倒时的那一身,他此刻也顾不上换,匆匆忙忙就往淮音家赶。可到了淮家门口,却发现整个淮家竟然空无一人。
沈靖寒将淮音抱在怀里,站起身来,直视着孙副官,他目光深沉,如同深渊,其中翻滚着惊天动地的愤怒,表面上却丝毫不显。熟悉他的孙副官被他的眼神骇了一下,但仍然坚持己见:“我真的是为了您好,以后您就会明白我的苦心了。老爷跟夫人,也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他叫住孙副官,笑容很亲切:“孙副官,今天谢谢你了,我想明白了,谢谢你替我着想,要不是你,我的未来可真的就毁了,真亏得你一个人还准备得那么充分。”
“团长?”孙副官看着沈靖寒怪异的动作,心里有些发憷,但心底的这丝不安,哪里抵得过被原谅的欢喜,他站起身来跟着沈靖寒往家走,“团长您要早些明白过来,我也就不用杀他了。他还以为是您派我杀的他呢,也怪我下手太快,也没来得及给您解释。”
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的刘婉莹见状,放声大笑:“他不要你了!要不然我怎么能上你的花轿跟你入洞房!你还看不出来么?他根本不想嫁给你,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
他质问他最信任的副官,为什么要这么做。
堂不说,第二天醒来,身边躺着的人也不是他期待的那一个。
…………
听到这里,林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云姨倚在窗边同他说过的话——“听说抗争了好久,好不容易,沈家答应娶你爹爹进门,没想到,你爹爹上了花轿,去的不是沈家,而是乱坟岗!后来你爹爹拼死逃出来,来到沈家大门口,婚宴都散了,新人也送进了洞房。
“你怎么会在这?!滚出去!”衣裳半解的刘婉莹被沈靖寒毫不留情地从屋子里丢了出来,“淮音呢?!”
“你是说,我父亲母亲,也知道?”沈靖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等沈靖寒得到消息,找到的,却是爱人冰冷的尸体,淮音一家十几口,全部惨死在郊外的小树林了,连同他那些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婚礼的亲友都没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