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盛美打量了两人一番,才缓缓开口:“我是认真的。叶子豪这次是动真格了,你们以后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小命吧。”
她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叶夕急忙叫住:“等等!你为什么会来提醒我们?”
葛盛美没回头,只是朝后摆了摆手:“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走得很快,拐了几个弯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寒转过头来,看见叶夕全身都是伤,手臂也血流不止,急忙跑过去检查对方身上的伤口。
叶夕腿上的伤不重,勉强还能走,但是手臂上挨了几刀,一片血rou模糊。
江寒想也不想,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划下一块布料,包裹在叶夕血流不止的手臂上。
叶夕任由他动作,沉默着没说话。他定定地注视着江寒,抬手用拇指抹去了江寒嘴角处的血迹。
江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也全是擦伤,不过和叶夕相比要轻一些。他抬起手用力握了一下叶夕抚过他面颊的手,轻声说:“你别乱动了。”
他用布条在叶夕的手臂上仔细地打了一个结,这才放心下来。他站起身来,朝叶夕伸出手:“能走么?要不要我背你?”
这句话一出口,江寒猛然间想起,叶夕在上辈子,其实是背过自己的。
那大约是发生在高二下学期的事。时间好像是六月份,天气很闷热,远没有现在寒冷。
那天江寒放学后正好回家一趟,就没有和叶夕一起走。那时候叶夕好像周五还会回家,也从没像现在一样表现出对家庭的抗拒。
江寒从学校走到家要经过一条小巷子,里面一般没什么人。他像往常一样背着包穿过去,却被几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那几个人都带着刀,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把江寒拖进不远处的车里。
傍晚小巷子周围经过的人很少,江寒一边反抗一边呼救,但最终无果。
眼看着马上就要被拖走,江寒凭着一瞬间的爆发力夺了其中一人手中的小刀,一刀砍在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上,在一阵惨叫声中用尽了全部力气跑到了大路上。
江寒当时腿上被刀划破了,伤口不算很深,但是走起路来疼得很。他身上也有深浅不一的伤,再加上差点被绑架的惊吓,江寒不敢回家,想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叶夕的电话。
叶夕当时回家了,过了很久才赶了过来。江寒当时孤身一个人,哪也不敢去,站在校门的警卫室旁边,靠着墙昏昏欲睡。
他的腿真的很痛,浑身上下也疼得很,他去校医室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就一直守在校门口等叶夕。
叶夕来得不算及时,但是也让江寒一颗原本紧绷的心稍作宽慰。
叶夕用他一双浅色的眼眸望着江寒,没多说什么,只是问:“能走么。”
江寒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没忍住发出“嘶”的一声。
叶夕直接背对着他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那时候的江寒的心里对叶夕充满了绮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环在了叶夕的脖颈上,一瞬间所有的伤痛仿佛都化为了甜蜜。
他那时候浑然不觉叶夕家事的复杂,只是很疑惑地和叶夕提起,怎么会有人来学校附近绑架。他那时候不知道那伙人的目标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叶家雇来的人。
“叶夕,今晚我家里没人,我有点害怕,我……我能不能去你家?”江寒转了转圆圆的眼睛,望着叶夕笑了笑,提了一个合理要求。
叶夕脚步一滞,顿了顿开口:“我家里有点事。”他调转了方向朝着校门走去:“我送你回寝室吧。”
江寒记得叶夕最后好像还是回家去了。学校里很安全,又有同学朋友在,后来好像也没再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但是时至今日江寒依然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他其实,是很希望叶夕能够留下来陪一陪自己的。
上辈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夕对他永远是那么的若即若离,直到最后二人分道扬镳。
纷繁的往事逐渐远去,江寒望着自己和叶夕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这一世,好像一切都变得很不一样。
以前他遇到了危险只能独自面对,而如今叶夕却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以前的叶夕对自己若即若离惜字如金,如今的叶夕却似乎将自己视若珍宝。
明明是高中生,但是叶夕处理事情的方式与上一世相比,变得成熟老练了许多。想到这儿江寒讪讪地抓了抓头发,没有为这样的现象找到什么合适的原因。
胡思乱想之间叶夕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借了一把力站了起来。
两人手心交握,还有少量的血顺着两人的手流淌下来,触感温凉,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十分真实。
江寒把叶夕的手环外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过去。
为了不惊动老师和校方,两人统一了口径,只说叶夕是在国防园中迷路,无意间进入废弃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