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念头只是一瞬间便被压下去了。
冲动是魔鬼,这时候冲进去只会打扰到手术进程,手术一旦失败了就会影响到陆与舟的生命安危,严厉赌不起。
就这样,又等了一个小时,手术门才打开。
严厉一个健步走到了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沈路北面前,问道:“怎么样?”
沈路北取下口罩,脸上严肃的表情化为轻松,如释重负的道:“大小平安。”
“恭喜严先生喜得一子。”当然,这句话还没说完,跟前的严厉就没影了。
严厉跨着大步走进了手术室内,陆与舟正躺在手术床上,半眯着眼睛。
他旁边的透明保温箱里正放着孩子。
然而,严厉没有犹豫的走到了陆与舟的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么近距离一看,严厉才发现陆与舟的脸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透着白,头上满是汗,鬓角的头发都被打shi了。
严厉伸手拨了拨他被汗水打shi的头发,道:“辛苦了。”
陆与舟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唇。
严厉捏着陆与舟的手,发现他一直在抖,便出声安抚道:“没事的,已经结束了。”
陆与舟愣了一下,然后才吃力的出声说:“是你在抖。”
严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原来是自己的手在抖。
严厉抿了抿唇,然后手上更用力了一些,紧紧攥住了陆与舟的手。
好在平安无事。
…
…
按道理说,孩子生下来后,陆与舟就能离开了。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这件事情,而且陆与舟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生个孩子,像整个人被掏空了,Jing力一时半会都恢复不过来。
所以离开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但也仅仅是暂时。
在术后恢复期间,陆与舟没有去看孩子一眼。
倒不是陆与舟不想看,他也想看,就怕看了会徒增伤感。
何必呢,反正也要离开,不如不看。
不过他听说了,是个男孩,六斤二两,正常体重。
据说很漂亮,很白。
这就足够了。
这期间,严厉也没怎么去看孩子,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照顾陆与舟。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不开心的事情。
但是不提,不代表这事情不存在。
一周后,陆与舟恢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伤口还有隐隐疼痛的感觉,但是程度还好,并且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又是一天,陆与舟下楼和严厉共进晚餐,不过陆与舟是搭配好的营养餐。
陆与舟细嚼慢咽,吃完后,盯着严厉看了看。
严厉似乎是有所察觉,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主动道:“说。”
陆与舟咽了咽嗓子,然后说出了最近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吧?”
严厉眼里神色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当然。”
“所以,我要走了。”陆与舟说。
“走可以,”严厉点了点头,又道:“做完月子再走。”
陆与舟抿了抿唇,面色有点纠结。
严厉见状,又说:“放心,等你养好身子,随时都可以走。免得你到时候落下病根,你又来找我。”
话已经说到到这个份上,陆与舟也没什么好再拿腔了。
“行。”陆与舟点头答应了。
…
…
一个月过的很快,眨眼就过去了。
陆与舟这会,算是彻底恢复了。
但是严厉突然,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忙,每天都不回家。
陆与舟想过自己走,但是保镖和路管家都拦着不让,说必须得到少爷的同意才行。
没有办法,陆与舟只能掏出手机给严厉打电话。
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过,不是没人接,就是占线中。
而且不是陆与舟打不通,路德管家也打不通,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严厉。
电话打不通,陆与舟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严厉发短信。
当然,消息石沉大海,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复。
就这样,僵了有一周左右,陆与舟按耐不住了。
他有感觉,严厉是故意的。
严厉要反悔,不想放自己走了。
这种感觉让陆与舟十分焦虑,仿佛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落空,很难受。
不行,他是一定要走的。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被严厉控制在手心,绝对不能。
可能是心中发愁,陆与舟晚上都睡不着觉。
就算睡着了,也睡的很不安稳,夜里中途会醒来好几次。
比如今晚,陆与舟做了个噩梦。
梦中漆黑一片,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