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脑袋一轰。
人又不见了。
他慌忙在厨房,卫生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林沉心里的那根线绷断了,他带上钥匙正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二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阿沉。”
林沉猛然回头。
二姑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生日蛋糕,上面点着一根蜡烛,微黄的光映着二姑的眼睛。
“阿沉,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林沉眼眶滋的生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他无声的喊了句二姑,喉头哽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记得谁说过,一个人如果天生光芒太盛,当他站在一个更加光芒万丈的地方的时候,所有的颜色都会失去光彩,久而久之,他自身的光芒都消散了。
林沉的生日很不凑巧,跟元旦是同一天,而元旦这天名气这么大,大家一到这天就是祝元旦快乐,祝新年快乐,谁会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有时候没人去记得,所以连他自己都忘了。
可今天二姑给自己过生日了。
二姑还给自己买了个蛋糕。
林沉好久没吃蛋糕了,当自己去切的时候,手还微微颤抖。
“许愿许愿。”二姑说。
林沉没什么愿望,心里只默念了一句话:二姑长命百岁,然后吹灭了蜡烛。
今年的跨年平淡如水,但元旦让林沉心chao澎湃。
林沉非常没出息的在吃蛋糕的时候掉眼泪,他又怕二姑看见询问东西,然一边吃一边又憋不住,高兴地想笑,又别样难过。
可谓矛盾万分。
——
假期就这样过着,林沉不想出去玩智能在家待着,无聊的时候写论文,好在下学期开学交上去。
他征文抄袭这事不知道怎么被谢湦知道了,估计是编辑部的人告诉他的,谢湦发微信过来问了,林沉如实回答,不过谢湦信他没有抄袭,他说,这件事交给他,一定还林沉一个清白。
林沉被迫身上染了墨,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假如只是不参与评奖还好,要是上公示,全学院的人都知道,以后的奖学金什么的都与他无缘了。
其实,钱不钱的倒无所谓,这名誉毁了,再捡起来也就难了。
这件事在谢湦那儿花了一天的时间,还真就解决了,结果就是院学生会的学生误判。他们统计重复率的时候是在一张Excel表格,表格行距又小,表头又多,统计的学生眼花,错误将上文的重复率统计到了林沉的这篇文章中,但更奇葩的是,错了一行,最后文章数量却是对得上的,简直稀奇。
谢湦还了林沉清白,林沉从头到尾都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这居然也行!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林沉问谢湦。
谢湦回答说:“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你这么确定?”
谢湦点头,“当然,当两件事同时存在,且有悖论,那其中一定是有一个是错的,你一定的对的,那错的肯定是对方。”
林沉感觉像在被催眠,他说:“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抄了,赵研打电话给我,我都感觉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毕竟他在外喝了好多酒,也不太确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要相信你自己。”谢湦说。
“是吗?”林沉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感觉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他俩在小公园里,坐在石墩上,往湖中心砸石子。
林沉手上抓着三颗石子,上一秒往湖里扔了一颗。
谢湦盯着水面的涟漪看了一会,开口道:“林沉。”
“嗯?”
“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沉把目光转向他,谢湦捏了捏手心的石子,说:“对不起,其实那天是我脾气不太好,我不应该把自己考试没考好的情绪发到你身上。”
“哦?没事。”
“其实,我之所以没有转专业成功并不是我摄影必修课没考好,而是我本专业挂科了,经济学那门课,成绩早就出来了,下学期要补考。”
林沉一愣,“啊,这也太可惜了。”
谢湦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说不定我以后就应该从事经济这一方面,改变不了就去顺应,不是非要盯着它不放。”
“也对,那你接下来怎么考虑?”林沉问。
“先过完年,过完年再说。”
☆、①⑥
林沉和谢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好了,两个人谁也不去过多的提之前发生了什么,道歉的话也没再说过了。
二人相视一笑,举一罐啤酒,像古时候江湖中人一样,碰杯,然后相逢一笑泯恩仇。
反正从那以后,林沉和谢湦很少吵架了,有时候闹点小矛盾一般不超过一个小时,之后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谢湦和韩觅依旧走的很近,因为谢湦的原因,林沉跟韩觅也熟悉起来,毕竟同一个新传学院,混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