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祺蹲下身打量一番后悄悄开了门,又退回来打算把人抱回家,刚碰到胳膊人醒了。
“怎么在这儿睡?很晚了。”安子祺问。
周思扬揉揉眼睛,勉强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闷声道:“我以为要打架会很麻烦,就和nainai说今天跟朋友出去玩,晚上不回去。”
“能走吗?”安子祺让开路,周思扬想也不想抬脚进去。
安子祺煮了一壶热水,周思扬给nainai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必要时安子祺还充当了一把周思扬兄弟的角色。
十点左右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张狭窄的木板床上,白炽灯在头顶悬着,它的旁边是转起来有气无力的三叶电扇。
很安静,不管是屋外还是屋内都很安静。
周思扬也是在躺好之后才想起来他们之间还在冷战期来着,他莫名的开始有些尴尬,毕竟开始冷战的是他,不受劝的是他,死命傲娇的也是他,现在主动送上门的还是他。
“困吗?”安子祺问。
“嗯……”
“嗯?”安子祺歪过头询问。
周思扬别扭了好一会儿:“你还没想好怎么和我说?”
安子祺头脑清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很诚实地点点头:“没有。”
“我又不是大姑娘,哪就需要你这么想来想去了,你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周思扬的脾气说来就来,妥妥的小型炸|药包。
安子祺看着他的眼睛,直男式发言说:“可是我说过对不起了,而且很多次,其他的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完了,安子祺。”周思扬这么说,“你这辈子就等着一个人过吧。”
安子祺没接茬。
周思扬把枕头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安子祺本来就枕着自己的衣服,连枕头的边都蹭不到,他这一扯枕头就和安子祺彻底没关系了。周思扬侧躺着:“安子祺,你哥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聪明。”
安子祺也侧躺过来,他们面对面,距离很近,甚至看得到对方有几根眼睫毛。安子祺做摇头状:“没有,我哥心里我几近完美。”
“你哥骗你的。”
“我知道。”
“所以你很不聪明。”
安子祺蜷起一条胳膊枕着,示意周思扬说下去。
“文殊是谁?”周思扬突然问。
安子祺舔舔发干的嘴唇,问:“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目前最想知道这个。”
“躺好。”安子祺伸手关上了灯,黑夜里他们谁都不去看谁,只是说着自己要说的话,像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做问答游戏。
“文殊是谁?”
“文殊是菩萨。”
“所以还是不能说。”
“能,在说之前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最想知道他吗?”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安子祺是开窍的,周思扬没好气的哼一声:“满山的人都知道文殊是谁,我好奇问问不行吗?”
“没有别的原因?”
“什么?”
“你的意外收获是指什么?”
周思扬:“……”
周思扬爬起来朝着安子祺的方向输出:“你能不能不要时而开窍时而不开窍,你很人格分裂。”
“所以……”
“所以就是我听见文殊是你的心头rou,然后想问问,你开心了吗?”
“躺下,来,我讲给你听,真的。”
幸好屋里黑,安子祺看不到周思扬的脸,不然他能看到两个红苹果,透着诱人的光泽,周思扬是脸皮厚,那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像现在,气急败坏又抬不起头来。
“你一定不只想知道文殊是谁吧?”
“我还真就只想知道文殊是谁,你别墨迹行吗?”
“你不想知道温然是谁,季北风又是谁吗?”
“我想,但是我最想知道文殊是谁。”
“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小伟的时候说有一个人死了吗?”
“嗯。”
“那个死了的就叫温然,这儿以前有个特别傻的……组织吧,叫侠剑客,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周思扬侧过身子应了声:“听过,现在好像没有了。”
“嗯,两三年前这儿比现在还乱,温然的父母外出打工,后来就没了音讯,他爷爷去世了,他就一个人过,因为从小没人管,所以很小就是这儿出名的刺头,老师邻居提起他都恨得牙痒痒,就是这么个人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是当时五中一个数学老师的女儿,品学兼优,五中的初三你知道,很强的。”
“这和文殊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把所有都告诉你。”黑暗中安子祺试图摸到周思扬的身子,但手到了空中停住了,将要落下的时候周思扬接住了他的手,闷声说:“你赶紧说。”
安子祺轻笑一声:“女孩儿有个同班同学也喜欢她,那个同班同学长得好学习好,还特别讨老师的喜欢,可女孩儿就是放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