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平把人领回自己家,李nainai看到他带回来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有些惊讶,目光注意到他shi漉漉的衣服,当即哎哟一声:“这孩子咋个淋成这样了!平啊,去找套干净衣服来给他换上,这天冷的哟,怕是要感冒!”
老人家话里夹着本地方言,南方向来十里不同音,她语速很快,柏行只听懂了几个名词,不过看她关切的眼神,柏行心里一暖,嘴也甜:“谢谢nainai!”
“别笑了。”李海平斜他一眼,“跟我过来。”
李海平带他去了浴室,又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柏行拿到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皱眉:“这衣服看起来有点小啊。”
“只有这个,爱穿不穿。”
柏行挑眉:“哟,最近很嚣张啊。”
李海平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身就走。柏行看着被关上的浴室大门,轻轻勾了勾嘴角。
李海平给的衣服看着小,穿起来还挺合身。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布料穿起来很舒服。
“nainai好。”柏行一出来就给李nainai打招呼,“我是李海平的同学,我叫柏行。”
“平平的同学啊,是叫不行啊?”
“不是,nainai,是柏行。”柏行耐心纠正。
老人家依旧道:“不是不行吗?”
柏行无奈,说:“对对对,就是不行,你叫我不行就行。”
李海平站在一旁,忍不住嘴角扬了扬。柏行捕捉到这个笑,心里一软,压在心底那口郁气散了很多。
陪老人家说了会儿话,柏行一转眼就看见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儿躲在门口,时不时探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看他一眼。
柏行一看过去,小孩儿又迅速缩回去。
柏行乐了:“她怎么不出来?”
李海平:“怕生。”
柏行哦了一声,凑过去看李海平手里正在忙活的东西,他从盆里拿起一个好奇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别碰!”
“不碰就不碰,谁稀罕!”柏行面色一僵,表情沉下来,起身出了门。
李海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又垂下头继续摘豆角。
柏行出了门,外面雨越下越大,他心里也跟着越来越沉。
原本看李海平刚开始的态度,他以为他们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儿了,刚才李海平那一句话,很明显地透露出一个意思:这事儿还没完呢!
柏行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就是疯了,才会因为担心李海平想都不想的过来找他!
好心不识驴肝肺!
没良心的玩意儿!
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小脑袋,柏行看了一眼,是李海平的妹妹青青。
小孩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她模样十分乖巧,五官和李海平很像。
柏行看着她,说话间不自觉就把对李海平的怨气带了出来:“怎么现在不怕我了啊?”
小孩歪了歪头,忽然轻轻笑了笑,指着他说:“我见过你。”
“见过我?”柏行一愣,心里好笑,“我这头一回来,你哪里见过我?”
“见过的。”小孩儿表情很认真,仔细想了想,说,“哥哥手机上有。”
“有好多好多。”她又补充了一句。
柏行心里五味杂陈。
李海平现在用的手机是他好久以前淘汰下来的,太好的他送给李海平他也不肯要。
手机里确实有很多自拍照,可是在他把手机给李海平的第二天他就问过照片都删了吗,李海平给他的回答是都删了,可是现在……
他心里一颤,突然不明白李海平是什么想法了。
李父李母天黑了才回来,见到柏行都有些惊讶,得知他是李海平的同学后都表示了欢迎。
吃完饭,李海平主动收起碗筷去洗碗。他忙活了一下午,又是做饭做菜,又是打扫卫生,柏行担心他累,主动过去帮忙,却被他赶了回来。
“你会做什么?”
柏行一噎。
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长这么大,连碗都没洗过的他确实什么都不会。
不过,他也不服输,横着脖子反驳:“不会还不能学吗?”
“那你以后再学。”
丢下这句话,李海平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灶台。柏行情不自禁感慨道:“小李老师,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服气。”
久违的称呼让李海平顿了一下,抿了抿唇,轻轻道:“白痴。”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咋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呢!”
李海平家没有多余的客房,柏行只能跟李海平挤一张床。冬天,家里没空调,挤在一起睡也能相互取暖。
一进屋子,柏行就好奇地打量着李海平的房间。
李海平的房间很小,甚至比不过柏行家厕所的面积大。屋里只能容下一张木板床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