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林仲宣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林清禾简单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宴会已经结束,明天还要上课,林清禾还要赶回学校。
谢承问:“结束了?”
林清禾点头,说:“方明程估计很快呀也会过来,我先走了。”
谢承点头:“好。”
林清禾打车回了学校,这个点儿大家还在上晚自习。林清禾衣服还没换,直接回了宿舍,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林清禾抬眼,柏行看到他惊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没换衣服啊?”柏行随口说了一句,突然愣住,指着他的衣服,惊讶道,“卧/槽,你哪里受伤了?”
林清禾低头,看见了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在医院时太紧张,一时竟没有注意到身上的异常。
“不是我的。”林清禾摇头,起身,“我先去洗个澡。”
“行。”柏行点头,“最后一节课也快下了,我先去教室靠靠,回来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林清禾无奈地点了点头。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林清禾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出来,看见大家都回来了惊讶道:“今天怎么放得这么早?”
没人说话。
林清禾这才发现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简逸抿着唇,砍了他一眼。
林清禾拧眉,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跳楼了。”说话的是柏行,他语气透着余悸,“就从我们那栋教学楼跳下来的,满地都是血……”
李海平打断他:“别说了。”
跳楼?
林清禾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上辈子他根本没有听过有这件事,如果真的有人跳楼的话,他不可能半点儿没有耳闻。
“跳楼的是谁?”
林清禾声音艰涩,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柏行摇了摇头,说:“现场被封锁了,人也……”他欲言又止,继续说,“现在还在查人。”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宿舍熄灯的时间延长了很久,十一点的时候宿舍的门被敲响。林清禾去开了门,是刘主任。
“宿舍人都齐了吗?”他看了一眼宿舍。
“齐了。”林清禾点头。
刘主任低头在纸上打了一个勾,安抚道:“齐了就行,早点休息吧。”
眼看着儿人就要离开,林清禾跟了出去,忍不住问道:“主任,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刘主任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回头警告地看他一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别出去瞎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清禾心里一沉,点头道:“我知道了。”
“顺便也告诉其他同学,今天什么事都没有,一切正常,不要出去胡说八道。”
“嗯。”
学校有人跳楼,无论是学生还是其他人,于学校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甚至还会影响后面的评选升级,领导方面能压着肯定要压着。
林清禾心里门儿清,知道他们的态度,自然也能大概猜测到跳楼那人的情况不好,甚至可能已经……
“怎么样了?”一回宿舍,柏行就问。
林清禾摇头:“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人上床睡觉。不过十六七的少年,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怎么可能做到若无其事。
“今晚跟我一起睡吧。”林清禾拉住简逸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简逸轻轻地摇头。
关灯。
宿舍的床不大,好在两个人的身形都比较纤细,冬天挤在一起也会更加温暖。林清禾紧紧地抱住简逸,这才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
黑暗中,他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被子底下,简逸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到让林清禾有些吃痛。不过他没有挣开,而是反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哄道:“别怕,别怕,我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逸才松开手,头埋在他胸口,声音干涩:“我看到了。”
“清禾,我看到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浑身因为恐惧开始剧烈地颤抖。林清禾心疼地抱住他,低头轻吻他的额头,安抚道:“别怕,小逸。”
简逸一字一句地说:“是李晓东。”
李晓东?
林清禾心里猛地一颤。
为什么会是李晓东?
林清禾不知道上辈子的李晓东是什么情况,可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从楼上跳下来,离开这个世界。
“我亲眼看着他上楼的。”简逸说着,每句话都像是在进行自我惩罚,他死死地咬着唇,“好多的血啊……清禾,有好多血……”
简逸哭了,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