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方宁书头顶上的手蓦地发力。
一直前所未有的疼感蔓延,已然昏迷的人好像察觉到什么,额上青筋暴起。
伴随着时间过去,方宁书从口中溢出血来,经脉寸断,浑身的冰冷席卷,再无任何知觉。
林月荷指尖颤抖,触向自己脸颊上的花毒,看着方宁书。
任谁都不会想到,许玉掌控欲之强,从方宁书出生便在他身上下了花毒。
中花毒者,会不由自主听命于花主之言,会将花主的命令奉作一切,倘若有一丝违背,必然如万虫噬骨,求死不能。
而现在,为了得到那把武器,她居然将他儿子所有的筋脉毫不犹豫废去!
连她的亲子都如此对待
林月荷眼中晦暗,别过脸,沉默下来。
……
所有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赵丹仙来自青元门,许玉自有野心将玄血剑独占,自是不会告之于他,方宁书被医师用烈药吊着一口气,暗中被带到了斗雪居中安置。
一连两日,斗雪居中一片平静,而此外方氏,却是暗chao涌动,掀起轩然大波。
曲杀殿中。
方温面色不虞,面对方游子等人。
方游子手中抱琴,淡色的眸子看着方温,声音不带情绪劝道:“此事已然不可隐忍,许玉谋害族中弟子性命,现在还挟持了少族长,倘若继续隐忍下去,必会酿成大祸。”
“还未查清她背后之人是谁,那些弟子也没有找到,我如何动手?!”
“族长!”一旁,轮椅上的鹤轻元出声,神色颇急:“那十三名弟子已经被当做灵人献祭,已然凶多吉少,而现在少族长生死不明,我们要赶快去救他!”
方温冷道:“她怎么会动他的宝贝儿子!两人不同流合污也不错了。”
鹤轻元面露错愕,看着方温,仿佛第一次真切认识到此人的凉薄:“许玉恶毒如此,怎么不会?”
话落,方温依旧无动于衷,鹤轻元咬唇,手掌握紧成拳,蓦地抬高声音:“少族长为了救我才落到许玉手中,不管族长意愿如何,我都要去救他!”
刚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方白安看了鹤轻元一眼,手按在他肩上,示意他冷静,而后拱手冲方温道:“族长,少族长此次为救方氏涉入此等境地,他心向方氏,至真至善,无论许玉待他如何,我们都得尽快将他救回来。”
“你们说的轻松,”方温沉着脸道:“此事若是闹大,这等丑辛,以后我方氏如何在八大家族中立足,还能居于首位?!你们不用管,尽快回去,此事由我自己解决!”
“你解决个屁!”一道呵声响起,伴随着,还有饱含着灵力和怒气的茶盏。
方温避之不及,也无法抵御,眼睁睁看着茶盏落在自己脑袋上,一阵剧痛,眼前瞬间血红一片。
方马城疾步走来,脸上盛怒,胸口气的起伏不止:“我孙儿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这个族长之位,我怎么传给你,怎么拿回来!”
在方马城身后,是一个和方温面容相似的中年人,他扫看在场之人一圈,目光落到方温身上,冷然一笑。
方温脸色瞬变,立马上前:“父亲,你怎么……方允,谁让回来的?!”
方马城原本安然无忧待在音门,方游子等人走的匆忙,并未告之,而同在音门的方允却听闻此事,刻意前去告之,加急赶回来,就有了现如今的局面。
方允开口,“族长这便做的不对了,那被许玉抓的,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这个做叔叔的都于心不忍,你怎么能为了家族一点点虚假的名声,就弃他于不顾?”
“我何时有弃宁书于不顾?!”方温擦去额头上的血迹,“你敢趁机从音门回到方氏,父亲,”
方温冲方马城道:“您竟然纵容他?”
见他依旧在执着于家族之事,不将方宁书的安危放在眼中,方马城更是勃然大怒:“混账,你简直枉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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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杀殿之事,自然逃不过许玉的耳目。
得知事情始末,许玉冷冷一笑:“现在情况如何。”
林月荷跪在地上,将曲杀殿如今的局面一五一十描述清楚:“现如今方温与音门长老对峙,他已经是元婴后期,修为高强,方马城奈何不了他,但方温又顾忌名声,畏手畏脚,也不敢与他父亲和方游子硬碰,属下看如今的情况,在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冒然到斗雪居中。”
许玉眯眼:“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方氏药材丰富,给书儿用完蛊我们就走,等书儿将玄血剑收复,再回来算账也不迟……”
话至此处,她停顿,“他现在怎么样?”
林月荷抿唇:“少族长现在全凭狼虎之药吊着一线生机,根基易损,夫人,用蛊之事不可再拖,再迟怕有性命之忧。”
“这我自然知道,”许玉脸上Yin沉下来,“但玄血剑还差些时候才难炼成,现在还不能用蛊……赵丹仙那边如何?”
林月荷回道:“赵尊长没有任何察觉,择日便会启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