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骞看着陆骁离开的背影,手指攒得发白,他方才委屈与悲伤的眼神褪去,现在眼里蓄满了不甘与恼恨。
他问林判:“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要走?”
林判说:“我不清楚。”
他压着嗓子骂他:“放屁!再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你们根本就是故意的,什么都不告诉我。陆骁,陆骁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总是这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干嘛我就得干嘛,他以为自己在养宠物?他把我当什么?!”
林判:“骁哥只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出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跟我有关的事?”
“不,我不知道。”
“你!好,好,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你们就是这样,总是把我当外人。”
“……”
“走开点,别挡着我吃饭!”
林判微微躬身,退了两步,抬眼看见秦骞面红耳赤地把刀叉刮在盘子上,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盛宴第三层有别于其他楼层,它连接了一个空中草坪,环境优越,设计Jing巧,巨型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夜色框入其中。
而位于空中草坪右侧有一条石子路,立着“勿入”的标志。
穿过石子路是一条长廊,尽头一扇恢弘的拱门隔绝了内里奢侈华丽的一切。
那是专属于盛宴内部黑卡VIP的套房,住上一晚的花销足够在江城随便哪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小小地包个月。
这件事还是燕回从那个便利店收银员口中听来的。
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对于几十万住一晚的套房只感觉“有钱人吃饱了撑的”,并没有过多地追问。
却不想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竟然有幸被扔进了这里。
那杯他悄悄从侍者手中换下的被动过手脚的酒,正被封茳把玩在手中。
燕回被拷住手脚,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有一瞬间的哭笑不得。
过去许多年都在各方面罩着他的仗义耿直的大哥封茳,如今显而易见并不能认出他来。
刚才由于燕回的行为太过于鬼祟,他又完全不知道盛宴里面有多少个监控摄像,躲无可躲,自然很快就被人发现。而那层楼来回巡视的除了盛宴自己的人,便是陆骁的人,而后他就连同这杯还来不及销毁倒掉的酒一起被带到了长廊,抓了他的,正是封茳。
其间有不少侍者朝他们投去打探的目光,有个领班还询问封茳是否需要盛宴出面处理。
封茳对那些人并不给以好脸色,当他听说有个穿着校服来路不明的少年鬼鬼祟祟从备餐间端了杯酒出来的时候,立刻怀疑是盛宴的人要对陆骁下手,他自然不可能将人交给盛宴。
封茳把这件事简短地知会了林判,从林判那里获得陆骁的首肯,然后把人带进了房间。
他盯了燕回很久,觉得这个人必定有古怪,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在这种情况下镇定自若,看向他的目光丝毫不显恐慌,甚至……甚至有一丝笑意?
封茳终于失去耐性:“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难道你还有同谋?”
燕回手脚没了自由,整个人的身子为了保持舒服的姿势而蜷缩着,他把脸埋在一旁,以为控制不住苦笑的表情不会被发现,结果还是被封茳看出来了。
“没有,你们错抓好人,我很无奈。”
“你最好没有抱着任何侥幸心理,识时务一点在老板回来之前交代你的来历和目的,否则,”封茳目露凶光时杀意十足,像条伺机而动的蛇,做好准备一跃而起,绞杀猎物,“我不太喜欢杀人,但我不介意送你上路。”
封茳的长相带着几分书卷气,他这副眼镜或许是近一年才配的,和燕回过去看到的很不一样,深褐色的细边镜框比过去银白的那副看上去要整肃一些,但也更不近人情。
燕回心思转了几圈,但情绪控制得很好,他说:“我真的只是想喝酒。”
“是吗?”封茳冷冷看着他,突然端过那杯从燕回手中夺来的酒,说,“那我请你喝?”
“……”
“怎么?不是说想喝酒吗?”
“我,已经有些醉了,喝不下了。”
封茳笑了笑:“你看上去很清醒。”
“你看错了。”
“喝了它。”
“……”
燕回认为自己将搬着石头砸自己脚这事儿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他惨淡地想,不知道现在向封茳装疯卖傻撒酒疯还来不来得及。
封茳可没有那样好的耐心等着他给自己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他端过酒杯,缓缓蹲下身子,把燕回的脸掰过来Yin沉着目光,又重复了一遍:
“喝了它。”
第33章 借你发光的热血,饮下我浓烈的黑
冷酒下肚的那一瞬间,燕回的心态有一瞬间回光返照的乐观。
他想,也好,我喝下去好过陆骁喝下去,我至多礼貌性地硬一下,也不可能此时此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