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树子翻了一个白眼,在前言不搭后语地调戏了一句之后,又立刻自顾自言归正传,问陆骁:“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我,”陆骁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他目光游离了片刻,缓缓道,“觉得有些意识恍惚。”
“具体点。是完全脱离意识还是在有一定意识的情况下失去行为能力。”
“ 不知道……”陆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困顿。
“陆骁,在我面前可别来讳疾忌医这套,有什么说什么。”
陆骁揉了揉眉心,一字一顿说:“没有完全脱离意识,但情绪和行为不受控制。”
风树子皱起了眉:“像之前一样?”
“没那么严重。”
“所以现在是有什么东西失控了,对吗?”风树子把凳子挪得离陆骁近了一些,慢腾腾坐下,说,“讲讲看吧,趁我酒劲还没上头。”
陆骁撩着眼皮看了他一眼,觉得距离他醉倒应该还有些时间。
“我遇见一个人。”他想了想怎么形容,最后说,“很像。”
风树子有些惊讶:“来了个秦骞二号?”
“不是。”陆骁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风树子抱着手臂,面对在药物作用下心平气和得有些诡异的陆骁,实在很难不损上两句,“怎么就好端端地犯病了?”
“不知道。”陆骁忽视掉他话中的戏谑,沉默了一下,依旧重复着说:“但不太一样。”
风树子揉了揉太阳xue,对于陆骁这种说了跟没说似的答案感到无奈。
“……就跟你说少吃药,那玩意儿吃多了除了稳定情绪,顺便还让你脑子不好使。”风树子讽刺了一句,又帮他说:“和长相无关吗?”
陆骁想了想,说:“嗯。”
“是性格吗?”风树子掰着指头算,“行为举止,日常习惯,说话声音和说话方式?”
“……”陆骁想说,好像都有点像,但最后开口只提了一句,“眼神有些像。”
岂止是有些,应该说,是过分相似。
风树子沉yin片刻,问他:“你的情绪反应呢,兴奋,恐惧,或者是别的。”
“很……”陆骁的眉心紧着,“很烦躁。”
“只是烦躁?”风树子慎重开口,“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吧,这事可大可小,你如果拿不准,最好把人弄走。”
陆骁的眉心蹙得更紧,他似乎在权衡风树子提出的建议。
“啊,不不不。”风树子在陆骁开口前又兀自接上了自己的话,他掏了掏包里的手机,在上面记了些什么,又说,“我实在有点头晕,没法再跟你多了解情况,我先简单记一下,你等等……”
陆骁等了他一会儿,又听风树子说:“陆骁,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
“秦骞那张脸已经那么像了,可这么久以来,你都从来没有情绪波动如此大。”风树子舔了舔嘴唇,说,“旧伤藏着掖着是好不了的,现在有人能揭你伤疤,我个人认为是个机会。陆骁,我的意思是……既然还有机会,那救救你自己,成吗?”
陆骁看了风树子一眼,又将目光挪到别处,神色淡淡的,看上去对于救自己这件事并不期待,但依旧在风树子满怀希望的眼神中问了声:“怎么做?”
风树子说:“消除恐惧首先需要直面恐惧。我建议你继续和他接触,说到底,你怕的不是这个人,是他让你想起一些你一直压抑的东西,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或许你有机会在这件事情上做个了结——我知道,你并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但我们只说尝试一下,你先别急着抗拒。
有可能某天你想起那件事的时候,情绪波动变得正常,那很多问题也会慢慢好起来。如果你同意的话,这段时间我会对你进行心理干预,但你一定不能再吃药。”
陆骁蹙眉问他:“有意义吗?”
风树子轻笑,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沮丧,他说:“陆骁,你都这样了,你管他有没有意义,再试试吧。”
陆骁看着风树子那副要醉不醉的样子,他眼睛总是介于微醺和清明之间,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年多以前。
那时候他的状态刚趋于稳定,但因为太过稳定而失去了很多情绪,每天都平静得有些麻木。
有一天风树子突然怀抱了一堆酒,扔在他面前,自己打着酒嗝,好似半梦半醒般跟他说:“陆骁,咱们再试试吧。”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陆骁想了想,他好像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瓶酒打开喝了。
风树子笑得很开心,说还是酒好,酒什么都能治,喝醉了什么毛病都没了。
第70章 难道听上去不伤感,爱到最好时无故中断
73.
燕回的眼皮很重,头昏沉得厉害,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将眼睛睁开,只觉得有光线照在身上,但眼前却一片模糊。
大约花了十分钟,他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