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树子不以为意地回了句:“蠢货,你懂个屁。”
乔不灵:“啊啊啊啊啊老封哥他骂我!”
风树子:“略略略。”
封茳:“……”
事实上封茳是知道陆骁对于燕回身份的疑虑的。
他们没有跟乔不灵细说,是因为乔不灵对燕回表现出了超出正常水平的关心,而她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出现突发状况的人,所以封茳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不与她细说。
但封茳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疑惑,他感到奇怪——就算燕回有问题,为什么陆骁要亲自去调查呢?如果燕回自愿留下也罢,可现在燕回的反应抗拒得明显,他们这样逼迫不是打草惊蛇吗?
他对风树子提出过自己的困惑,对此风树子只是对他竖起了食指,让他:“嘘,不要打探。”
封茳无语,追问了几次,风树子才莫名其妙地问了他一句:“你心里倾向于什么结果?”
封茳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没有问题。”
风树子笑道:“那不就得了……你怎么知道,陆骁心中的天平是往哪边倒的呢?”
封茳看着风树子那副意有所指的表情,在一瞬间突然理解了他话里未完的深意:
陆骁究竟只是为了查明燕回的身份才做出这种不像他的事,亦或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燕回动摇……
这一年多以来,陆骁所有的寻常之下掩盖着暴雨将至,每时每刻都悬在封茳等人的心中。
他们历来知道,陆骁对于自己的身体潜藏的危机是从来不抱希望的,就连一开始风树子提到以燕回作为契机来做出一些尝试的时候,陆骁也没有真的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治疗方法放在心上。
陆骁的动摇不是突如其来的,没有某一个明确的节点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有所变化。
燕回是横生的枝节,他的出现扰乱了所有的节奏,但他也是唯一一个,改变了僵持现状的人。
风树子那天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让封茳久久沉默。
他说:“你知道吗,黑暗从来不是不可承受的。不可承受的是当你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一切,却在某一天看到了光。”
202.
由于上周一燕回迟了个大到,所以今天他调了五个间隔十分钟的闹铃,从六点一直响到七点。
最后响得他实在受不了了,坐起来冲自己发了好一会儿脾气。
早读时他趁机背了十个单词,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燕回不太能理解金锵锵那种只要扫一眼就可以把一整页单词背下来的本领是怎么来的,看上去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天赋,他羡慕不来,只能咬着牙很恨地对金锵锵说了两个字:“牛逼。”
金锵锵成绩很好,而且她是典型不用努力只靠脑子就能学好的类型,每次基本稳定在年级前五十,偶尔超常发挥,在擅长的科目上拿个满分之类的。
每次看到燕回对她那副嫉妒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就会安抚燕回,说:“没关系,同桌,天生我材必有用,你在学习上吃过的亏,会在其他地方被弥补回来的。”
燕回有些泄气:“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费劲就能考高分?”
金锵锵说:“费劲啊,怎么不费劲呢?我虽然平时花在改错题和背课文单词的上面的时间不多,但我用在学习上的心思不比你们少。我喜欢做效率高的事,你们刷错题集的时候我正在做往年高考真题。”
“?”燕回有些惊疑,问她,“你也会刷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金锵锵说:“我在家做啊。”
“作业那么多你还有时间刷题?”
“为什么要做作业?”金锵锵说,“作业很无聊啊,毫无意义。我跟老师申请了不用写作业,刷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题就行。”
燕回:“?”
燕回把金锵锵的话放在了心上,某一个课间他跑去找了几个主科老师,表明了自己不想做作业,想把时间和Jing力用在刷一些有用的题上面的想法。
对此,几个老师的回复分别是:
“不要心浮气躁,要踏踏实实地做完每一次的功课。”
“作业是巩固复习,做题是辅助你开拓思维,不要厚此薄彼反而因小失大。”
“每个人适用的学习方法不同,你不能盲目地跟着别人的脚步走,适合她的方式不一定适合你。”
最后数学老师的一句话给了燕回致命一击,他说:
“你考多少分?人家考多少分?你机选都选不出两个正确答案你还想刷高考题?!现在给我回去上课!”
燕回:“好嘞。”
203.
燕回从办公室走回教室的路上,看到了楼道里的成也正和他的几个好哥们儿靠在护栏上聊天,成也一看到他眼睛就发亮,拨开人群就朝他跑了过来。
“燕回!”成也追在燕回身后对他说,“我给自行车安了后座!”
“……”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