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茳林判以及风树子三人快速地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震惊——陆骁竟然在发呆!
风树子冲封茳挤眉弄眼,但封茳对他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最后两个人颇有默契地看向了林判。
林判轻轻叹了一声,走到陆骁面前,喊了声:“骁哥。”
陆骁的视线缓缓聚焦,撩起眼皮看了林判一眼,问他:“什么事。”
封茳:“……”
风树子:“……”
陈秉淳在画面那边黑了脸:“陆骁,现在你已经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陆骁以极缓的速度,把目光放到了视频画面上,他没注意到陈秉淳是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的,蹙眉问了句:“你怎么在。”
陈秉淳:“……”
226.
最后他们没有去会议室,因为陈秉淳这通电话,只是要打给陆骁。
封茳等人一向知道,有些事情他们是没有权限了解细节的,所以都识时务地走了,只有风树子在离开前还颇有些不知死活地问了陆骁一句:“那孩子怎么办啊?”
陆骁给了他一个不是太好看懂的眼神,风树子觉得这一刻连他也摸不清楚陆骁的心思了。
所有人退下后,陆骁去书房重新接起了陈秉淳的电话。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我怎么看你脸色这么差。”陈秉淳那副与其年纪过度相符的沉闷沧桑响在书房中:“别把自己逼太紧。”
陆骁冲他轻点下巴:“说事。”
陈秉淳扬扬眉,说“行”,然后拿出一份资料,说:“这是‘飞鱼’的实验报告。”陈秉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也不知道是里德太过自信,还是盛宴的确已经缺钱到这一步,他们竟然打算把‘飞鱼’提前投入市场,甚至……还把最新一批的实验样品打包送了一份给联邦政府,当作是这二十多年来首次的全面破冰与和解——我倒是得感谢他了,省了我很多力气。”
“是粟家。”陆骁淡淡回应,“粟成州快不行了,粟临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加快了进度。”
“难怪,难怪我感觉他们有些手忙脚乱。”陈秉淳有些兴奋地点着头,说,“……婚礼时间定了吗?”
“快了。”
“要赶紧想办法把你自己从飞鱼的项目上摘出去。里德不会想让你在这件事情上分一杯羹,你得在不让他怀疑的情况下,把手中的东西转移给另一个人。”陈秉淳说完又觉得自己白说,他能想到的,陆骁自然也能想到,但还是放心不下说了句,“还有,我看最近盛宴的人盯你那边盯得很紧,你房子里那几个露出马脚的家伙,可以适当地收拾一下,否则你这糊涂也装得太明显,总得敲打一下。”
陈秉淳说完便看着陆骁,把未完的话中潜藏的深意留给陆骁自己去听。
陆骁的指尖缓而无节奏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陈秉淳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回复,直到钟表指针不疾不徐走走了一分钟,陆骁才淡淡开口,说了一个“好”字。
陈秉淳挂了电话,陆骁又拨了内线,接通了封茳那边。
“骁哥,需要我过来吗?”封茳正和林判说完事,这会儿被风树子缠着喝酒,接到电话后立刻把挂在身上的风树子扒拉开。
陆骁简短地说了个“不用”,在封茳的疑惑中,问了一声:“白日树那边,你派了人?”
封茳一愣,以为陆骁重新开始关心起燕回了,心里竟然升腾而起一种很难形容的,小小的兴奋,他看了一眼风树子,挑了挑眉,风树子一脸茫然看着他。
“是,因为害怕燕回被牵连到这些事情上,所以我特地派了一些比较稳妥的人过去。”封茳说完,风树子的眼睛也亮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封茳自认为一切做得周全,又跟陆骁交代说,“白日树花园那边的进出管理还算严格,所以我安排的人守在小区门口……骁哥,要不我再安排一些到小区里面,以防万一?”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风树子把耳朵贴到听筒上,和封茳一起等着陆骁的答案。
许久以后,才听到陆骁说了声:“撤了。”
“好的好的……啊?”封茳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撤、撤了?”
陆骁“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封茳看着风树子,迷茫地问:“什么情况?”
风树子也傻了,抬头和封茳面面相觑,但最后谁也没胆子去找陆骁问清楚,问他为什么在明知道最近会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要让封茳撤掉保护燕回的人。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不安大过了困惑。
227.
从桡城回来以后,燕回的心情更难平静了。
他让自己更加投入地学习,在疯狂的刷题中似乎可以短暂地忘记和陆骁有关的一切,只是在每天入睡前,依然会在脑子里不断地过着一些凌乱的思绪和画面。
秦骞的存在告诉他,陆骁至今仍然无法对他的死释怀。
而陆骁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