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盛宴为了与政府和解而自断臂膀砍掉杀手训练营后,元气大伤,而如今借着与粟家合作的飞鱼项目却绝地逢生般扭转了局面,联邦政府甚至主动联系到里德,两方大有“重修于好”的架势。
资本的力量总是强大的,这一场盛宴与粟家双方互赢互利的合作,成果比意料之中还要更加喜人。
对于陈秉淳来说,在Y国潜藏埋伏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在这样紧要关键的时刻,被软禁在桡城的燕回就成了无足轻重的一个小枝节,根本不被陈秉淳放在眼中。
他忙完了手头的事,一边呷着茶,一边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小憩,耳边是电视机里有关于飞鱼的各种新闻或广告,他气定神闲,悠哉无比。
等他喝完了一杯茶,才想起已经许多天没有关注过燕回,于是拿起了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看到一堆方梁一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不甚在意地扬了扬眉,回拨了过去。
287.
得知燕回自杀的消息时,陈秉淳有短暂的震惊,听到方梁一说暂无大碍,他叹了叹气,厉声苛责道:“让你们照顾好人,怎么这么大意。”
方梁一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说:“谁知道他能想不开……不过我检查了伤口,并不严重,他选择在午饭前割腕,我认为比起求死这更像是一种反抗。”他顿了顿,说,“只是我担心大老板知道以后……唉,看到他自杀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半死,就怕到时候大家都得跟着陪葬。”
“好好看着人,这样的事不能再有下一次。”陈秉淳嘱咐了一句,随后又温声道,“也用不着成天提心吊胆,让你们守着他,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跟了老板这么久,总不至于出了事儿就拿你开刀。”
陈秉淳这么说,是因为他心里确实这么想。
经历过陆骁最消弭的那段时间,陈秉淳一向认为他对任何人或事很很难再投入什么心思。如今唯一能让陆骁提起兴趣的,也不过就是手头正在做的事儿。
在陈秉淳心里,燕回仍旧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
直到第二天他见到陆骁,顺嘴提起燕回自杀一事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错判了,他低估了陆骁对这个小孩儿的重视。
当陆骁听到燕回不吃不喝了很多天,甚至以割腕的方式对他们的监视负隅顽抗时,陆骁的情绪起伏超出了陈秉淳的想象。
他沉下脸色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听说是中午。”陈秉淳看着陆骁紧蹙的眉头,眼神中不加掩饰的紧张和急迫,他有些怔愣,试探地问了句,“你……要去看看吗?”
陈秉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是想确定一下陆骁对燕回是否真的有着不寻常的关切,但他深知婚礼就在不久之后,而所有事情都迫在眉睫,他根本没想过陆骁会点头。
而看到陆骁一脸认真地让他安排行程的时候,陈秉淳有片刻的失语。
“准备飞机倒是没问题,但报备航线也需要时间。”陈秉淳下意识说,“而且粟家肯定会知道。”
“那就订最近的航班。”
“……陆骁。”陈秉淳皱着眉看他,“你认真的?你忘了今晚还得和粟家人一起赶去A国?”
陆骁充耳不闻,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于是说:“我八点前回来。”
“你坐客机来回就是四个小时。”陈秉淳都被他气笑了,说,“你过去干嘛?去摸一下他的心脏还跳没跳,然后赶回来,继续坐十五个小时飞机去A国准备结婚?”
陆骁并没有在意他这句揶揄,反而只是冷冷扔下一句:“订票。”
然后重新拿起刚才正在翻阅的资料,平静得好似说话的人不是他,或者待会儿需要赶飞机的人也不是他。
陈秉淳眉毛高高挑起,嘴巴也失控地张了半晌,随后他下巴频率很快地点着,好像对陆骁这种一反常态的行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说:“可以,可以,你还能做这种事……”
他鼓了鼓掌,说,“倒是又像个人了。”
288.
燕回的自杀使得这栋原本看上去风平浪静的房子突然不太平了,他的床头二十四小时有人轮守,方梁一更是一睁眼就跑去给他做全身检查。
即便燕回要上厕所或洗澡,方梁一也不敢放他一个人,他最初甚至有些无礼地说:“我得进去守着。”
而燕回抬头给了他一个讽刺而刻薄的眼神,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用他最大的力气,“砰”的一声关了门。
方梁一知道连上厕所和洗澡都要监视,听上去确实很变态,但他现在根本无法相信燕回,他每分每秒都在忧心这个家伙会不会再给他来个大“惊喜”。
所幸这样的相互折磨很快就迎来了一个破冰点——也或许不是破冰,而是某种程度上的加剧了氛围的凝固。
陆骁在第二天傍晚回来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陆骁感到一种没有来由的烦躁。
尽管陈秉淳很大程度地在这件事情上放过了他,没有追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