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却并不像看前两个一样神色淡淡的,反而一脸严肃地伸手挡住他的嘴,警告道:“别说话。”
就好像他多说一句话都影响到自己看表演。
执导闭嘴,再往场中看。
沉下心来看,果然就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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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浮云行路途中,或偏身或侧身,眼神温和,他脱下铁甲,面容没人认得,藏得很好,于是走得很自在。
走到场中的时候,他表情愣怔地骤然一停,原本的步子定在原地,腰部弓起,背肌紧张,身形却还是稳的。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快速的反应让他蜷起手指想要扶一下前面的人,但是手指弹动一下,又收回手。
他想起来了,男女授受不亲。
怀里的人借着他的胸膛撑起身体,抬起脸开口说话。
在外显示就是他原地不动两秒,接着略微直起身体——女孩站好了,于是他也跟着调整姿势。
他冷硬的脸上终于动容,甚至稍显呆滞,似乎完全没想到能有这样一撞,只能生硬地说:“无事便好。”
这就是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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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流柯停下表演,直起腰转头一笑,气质瞬间的转变让执导都有些晃神,抬手找过来一个人。
那人听完导演耳语,奔着二号去了。
二号本来希冀的眼神慢慢暗淡,垂着头,本来要走出这片地方,走到一半,又突兀地拐回来跑到赵流柯面前。
“好好演。”
赵流柯的肩膀被拍了拍。
他点头,坚定的眼神对上眼前几乎要哭出来的人:“我会的。”
二号这才离开。
导演放下剧本,抬手冲赵流柯比了个大拇指。
执导没看懂,询问:“导演,他的演技虽说不错,前面一段未免也太生硬了吧。怎么值得那么大的称赞。”
“唉,”导演翻了个白眼,“你师父怎么教你的,教出个这种傻子来,都敢带剧了。”
年轻的执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算了,不怪你,”导演摆摆手,示意已经可以收工。
他握着剧本从椅子上站起来:“古代人穿什么,穿长袍啊,脚跟先点地才不会踩到衣服,这样前脚还可以挑一下衣服,拍戏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流畅的裙摆摇动。这会儿看着奇怪是因为他穿的裤子,他要是穿长袍,衣服一盖不就不奇怪了?”
他解释完,又狐疑地问:“你之前带的都是什么片,现代都市爱情片吗,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还真是,”执导点头,“谢谢导演教我,还是我功力不够。”
导演拿剧本敲他的头:“没事多问问,那么大个师父不问交给我带,以后我会骂得你更惨,赶紧的,找人去签了这好苗子。好不容易找到个还搁这添乱,不骂你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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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襟风看着直播的眼神略微触动。
嬉皮笑脸的年轻人在旁边拍了两下巴掌:“不错啊这小演员,之前没见过,不愧是霍总,这种好苗子都能发现。”
霍襟风飞给他一个少说话的眼神。
明明知道这是他的未婚夫,还在这嘴欠,要是以前,早就给对方一脚。
“不是,好兄弟,”年轻人扯了个老板椅在他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不正经道,“我看你最近好挺多的嘿,咋回事啊,都愿意跟爷打情骂俏了,不容易啊。”
“做了点乱七八糟的梦。”霍襟风低头看自己的腿。
年轻人吊儿郎当的动作停下,难得肃起脸色:“治吗?”
“再看看。”
霍襟风摸了摸自己毫无感觉的腿:“我要这双废腿还有用,让布莱恩先生给我个截止期限吧。”
“那就行。”年轻人像放了气的气球,往躺椅上一靠,又开始嘴瓢,“哎呀呀真好,有老婆了就是不一样,之前死都不愿意的事现在也好解决了。”
霍襟风被他念叨得烦,冷漠道:“把你这月的消费账单寄到你爸公司。”
“哎错了哥哥,好哥哥饶了弟弟一命!”
霍襟风将目光转回直播,没想到这一看,还有新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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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一侧,一辆保姆车杀出来,过快的车速带起一片尘土。
车门应声打开,跳下来一个火急火燎的黑头发白净净的年轻人,小跑上来冲着导演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大声道:“非常抱歉大家!我迟到了对不起!”
赵流柯走向座位的动作在看到他后停住。
头发有点长,盖过耳后,整个脸小巧而Jing致,白的过分,腰细腿长,赵流柯这边看过去,刚好看到他眼角下的泪痣。
没猜错的话,这是主角受,陆鸣。
他拿起水喝的动作缓慢又疑惑。
陆鸣这个时候应该在和攻缠缠绵绵热恋期,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种片场?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蝴蝶翅膀能扇到隔了半个市区那么远的攻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