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优美的指骨绕在一起,走着的人往前,依然在请求原谅。碍于人多起来,场中的音乐淡入,他稍微大着声音,确定身旁的人听得见。
“你看看我。”
“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没有下次。”
山间的风像是回应一样拂过来。
霍襟风忍了忍,没忍住。
怎么这么像小孩子?
他抬起嘴角。
好。
负责拍照的几位摄影师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唯一的动作是举起相机,整整齐齐按快门。
一个侧头看人,一个掩饰般看手,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却让人触动。
*
订婚的仪式各有不同,他们只用出来展示一圈就好。
有些存了心思看笑话的本来等着出丑,但两个人走过来的场面看起来出乎意料地登对,倒是引来不少窃窃私语。
下台之后,赵流柯就和霍襟风站在一起,还没坐定,就见这个在微凉的风里依然穿着满身亮片的高个女人顶着一副大墨镜直冲他们而来。
要不是因为脚下的人工草坪,赵流柯都能想象她脚下十厘米高跟哒哒哒的声音。
她站在两个人面前,半个眼神都没给霍襟风,隔着墨镜,从头开始打量赵流柯。
她看了足足一分多钟,终于张开有着晶亮唇釉的唇,惊讶地说了来之后第一句话:“风啊,你从哪儿找这么个又帅又好脾气的救世主当老婆?我也想要?”
霍襟风脸色rou眼可见地一黑。
赵流柯听得忍俊不禁,伸手说:“姐姐好。”
“哎,弟弟好。”霍襟花心花怒放地和人握手,看前面有个椅子,抬腿就坐,正正好把两个人隔开。
于是他们一直相握的手分开。
她完全没有单身狗的自觉,挥挥手要把霍襟风赶开。
“阿桑,把你老板带走,太碍事了,让我和我弟弟聊聊。”
被一秒开除弟藉的霍襟风意外地听话离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动了动嘴唇。
赵流柯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没事。
霍襟花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霍襟风有六分相似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霍襟花,阿风的姐姐,没见过我吧?”
赵流柯嗯了一声,温和地看着她。
霍襟花,这个霍襟风的双胞胎姐姐。
她性格跳脱却极为敏锐,为人豪爽大开大合,自信且骄傲。
在书里,霍襟风前期直接自残致使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那段日子,就是霍襟花陪着他熬过来的。
他们是亲密的双生,一举一动都有奇特的默契。霍襟花可以说是一点点把碎掉的霍襟风再拼起来,是这本书里他唯一的,血缘关系和情感关系上都可以称得上是至亲的人。
所以即使是现在她一副试探的姿态,赵流柯也没有半点反感。
反而只想叹息。
“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威胁你了?”霍襟花看到他脖颈旁的红痕——当时她就在附近,担忧地说,“委屈你了,还好吗?我们迟早找回场子,再等等咱们再去揍她,好不好?”
到这里,赵流柯才觉得……
原来自己还是生气了。
被人骂不生气是假的,说自己无情无义不去看父亲,好,他受着,只是有些憋屈。
因为他毫无立场,到目前为止,也依然只是个糊进地心的小明星。
但是骂霍襟风是瘸子,他的愤怒让他刚才险些演不下去。
现在却被霍襟花察觉出来,仔细捋平。
他一时间有些堵。
这两姐弟都是这么好的人,最后霍襟花的结局……他记得也并不太好。
霍襟花在结婚这个节点上看走了眼——这篇文里的女人似乎都容易看走眼,霍襟风的妈妈是,霍襟花也是,不知道是警示还是悲哀意义——她以为自己嫁的男人奋斗Jing神十足,没想到败给金钱的奢靡,最后反用股份倒打一耙。
原著里,霍襟风听闻此事,从和主角攻的商战里抽开身,把自己这个姐夫关在地下室的偏角,皮开rou绽,愈合又撕裂,血干了总会添新的。关了他四十天,关到该签的合约都颤颤巍巍签完,离婚协议和财产转移都交接好,关到Jing神崩溃,尿屎失禁。
霍襟风将他反手扔进了Jing神病院。
霍襟花再没恋爱,远去瑞士定居,养了一条叫瑞恩的狗。
赵流柯收回思绪,摇头:“我没事。”
霍襟花看他脸色平静,声音也没什么变化,心里赞叹他稳重,对他印象又好了两分,干脆闲话家常起来。
“那我就叫你流柯吧,听着好听,”霍襟花笑笑,眼里洋溢着八卦的色彩,“少喝点水哦。”
赵流柯拿起杯子喝茶的动作略微收敛,疑惑地抬起眉。
“你们……到哪一步了?”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