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周的整个身躯仿佛是轻轻的晃了晃。
是了,虞何声对海鲜过敏,他是知道的,可是,该死的他却全部不记得了。
“夏总?”见夏商周没有说话,私人医生又喊了一声,这会儿,他才终于听到夏商周沙哑着嗓子回答道:“今天辛苦你了,你早些回去吧。”
私人医生觉得今天的夏商周挺奇怪的,竟然说话这么客气,从前可都是冷若冰霜或者破口大骂的。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他端端正正的告别之后,便是开车离开了这座别墅。
一边开车,私人医生一边想起刚才无意之中看到的墙面,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有钱就是好,想换装修就换装修。
第38章 至少不要那么难堪
如今的天色并不算早,可是夏商周却没有任何的睡意。
他一直望着沉睡的虞何声,浑身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分毫未动。
夏商周不知道虞何声醒过来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有些害怕那眼神,又有些期待着,期待着虞何声的一双眼睛里面能够有其他的情绪。
在医院的时候,他看的虞何声,永远都是一双水平如镜的眼眸。
枯坐到天明,说的便是如此了。
一夜过去了,虞何声身上的红点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尤其是脸上,如今光滑一片,半天也看不出来昨日是如何的凶险可怕。
虞何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是看到了不远处正望着他的夏商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说。
虞何声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跟夏商周说,而夏商周则是,不知道应该跟虞何声说什么话。
说“对不起”吗?他已经说了许许多多的对不起了。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可是夏商周的心里是知道的,自己的“对不起”实在太轻太轻了,已经快走向毫无重量的地步了。
于是夏商周的那一句“对不起”就如鲠在喉,说出来也不是,不说出来也不是。
夏商周原本以为,虞何声醒过来之后,他会看到一双愤怒的眼睛,然而事实却是,虞何声的那双眼睛还是这么的波澜不惊,没有半点起伏。
这比愤怒更加让夏商周觉得恐慌,于是他稳着自己的声音问道:
“小声,你早上想吃些什么?”
虞何声简简单单的回答了一句:
“随便。”
便是垂下了他眼眸,似乎是要继续的睡过去了。
直到他听到房门打开又关上了的声音,虞何声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
他对夏商周是很失望的。
从前就很失望,而如今天也不过是更加失望而已。
对于自己过敏的事情,夏商周竟然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曾说过。
有时候虞何声是真的不知道夏商周到底想要做什么,而他的脑海里面到底又是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离婚的话,对夏商周而言,应当是没有什么损失的,即便是有,那可能也只是一小部分钱财的丢失。
毕竟如今虞何声是没有工作的,如果跟夏商周离婚是净身出户的话,生活会十分的艰难,所以虞何声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分文不拿的就跟夏商周离婚。
况且夏商周之所以能成立公司,最初的时候,靠的也是自己的资金。只是虞何声对于夏商周的公司,从来都没有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
他觉得两个人爱的时候深,而不爱的时候,至少不要弄得那么难堪。
至少他是不愿意难堪的。
昨天晚上海鲜过敏的事情,虞何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半个字也没有解释的就将这海鲜饭给吃下去。
其实他原本可以跟夏商周说的,说自己对海鲜过敏,虞何声相信,但凡他他说了,夏商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吃的。
可是那个时候,他就是不想说。
第39章 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结婚五年,他记得夏商周的一切喜欢,也能够记得住夏商周的一切不喜欢。
可为什么,夏商周偏偏连他不吃海鲜的这件小事,都记不住呢?
他承认,昨天晚上他是气急了。
而如今清醒过来,却又觉得自己昨天晚上过于幼稚了。
无论夏商周是记得他对海鲜过敏,还是不记得对海鲜过敏,这其实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他不应该,也不必因为夏商周的关系,而让自己吃苦。
夏商周并不擅长做饭,虞何声早就知道的,所以在看到夏商周端上来的一盘全然糊了的蛋炒饭的时候,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吃了一口,便是没有再吃了。
“可以给我点个外卖吗?”
夏商周似乎没有想过,虞何声会这样说,他看着自己费心费力做上来的早餐,突然觉得方才被火苗舔到的地方生生羽一整一兮一理一。的发烫。
他分不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