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结婚,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江寒尘愣了愣,没说话。
“我想旅行结婚,哥哥你觉得好吗?”
江寒尘依然没出声,安星也没在意。
“去哪呢?法国好吗?我本来打算毕业去法国留学的,可是我不想异国恋呀……”
四周短暂地寂静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求婚!求婚!求婚!”
“求婚!求婚!求婚!”
安星迷茫地抬起头,在双眼适应礼堂过于明亮的灯光之前茫然四顾,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安星:“?”
随着眼神慢慢聚焦,他清晰地看清了江寒尘手里的东西。
是白然的捧花。
安星诧异地望向江寒尘,捕捉了他眉眼中转瞬即逝的一丝局促和慌乱。
江寒尘很懵逼。
一开始只是在分神安慰无聊的小朋友,慢慢地被肩头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和软软甜甜的撒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后来,安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畅想他和自己的婚礼。
可能是触景生情。
江寒尘想要打断他,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婚礼结束我们就会分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开口。
可能是场合不对。
很奇怪的是,江寒尘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开始思考旅行结婚的可能性,需要多长的假期,需要安排什么工作,法国还没去过,需要做些什么攻略......
在想到怎么劝说安星乖乖去法国留学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朝安星的方向飞来,速度很快,砸在脑袋上一定很疼。
江寒尘在安执侧身想要挡住它之前,拦截在了手里。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他接了白然的捧花,还有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的安星。
安星很高兴。
他在江寒尘眼里看到了紧张,这很正常,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安星也很紧张。
虽然没有戒指,花也是别人的,还可能抢了人家的风头。
但戒指什么的可以慢慢挑嘛。
这捧花虽然小,但还是挺好看的。
抢白然的风头这种事,也不差这一回。
安星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进入婚姻。
他向来自诩是艺术家,怎么能被小情小爱所缚?
他可是要学成归来大杀四方,站在时尚圈顶端的omega,怎么能早早结婚生子相夫带娃?
看来原则这玩意儿也不是很靠谱,艺术家怎么能被原则所缚???
安星自我消化了所有不利因素,胸膛内快要蹦出来的心脏让他有点在意,他怕自己不争气,在江寒尘求婚前就歇菜了。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不知道多少真心,多少看笑话。
安星听不太真切,他的大脑咕噜咕噜冒着泡,又热又吵。
江寒尘也听不太真切,他下意识地望向白然。
白然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即换上了得体的笑容,随着大家一起欢呼鼓掌,好像很高兴自己促成了一对良缘。
江寒尘又闷又躁,他不想再看白然笑意嫣然的样子,视线转向了白然身边的江景琛。
那眼神很复杂,轻蔑,妒忌,不安......都在江寒尘投来目光的那一刻被掩盖地无影无踪,只留满眼的赞赏和鼓励,像个亲切的兄长。
让人感到反胃。
所有人的眼神有如实质,压得江寒尘喘不过气,一天没怎么进过食的胃隐隐作痛,他站了起来,试图缓解不合时宜闹脾气的胃疼。
安星一直盯着他,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
安执一时不察,竟没拉住。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
安星就站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
江寒尘能看到安星打理得利落的黑发,白净饱满的额头,颤悠悠晃动的浓密睫毛,小巧秀气的鼻尖,有些泛红的耳廓,抿得紧紧的嘴巴。
酒窝才挤出一点点,小虎牙没有露出来。
江寒尘感到失望。
他不敢去看安星的眼睛。礼堂的灯光很亮,都比不上安星眼里的光。透着期待和紧张,美好又纯净。
江寒尘不忍打破。
他能感受得到安执审视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如果他让安星难堪,江寒尘毫不怀疑安执会让他原地死亡。
时间走得好慢,江寒尘的胃疼被无限拉长。
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想到了安星的眼睛。
他们终于在短暂的局促和慌乱后,四目相对。
安星眼里的光比江寒尘想象中还要明亮,让他想起了清晨满屋的nai香,又甜又软。奇异的饱腹感让江寒尘没那么难受了。
仿佛大病初愈,久违的舒适和自由让江寒尘放松了警惕,他有些站不稳。
右膝落地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拥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