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发完,下课铃就打响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布置了下节课的写生任务,然后就拿着收起来的画稿离开了。
戚月落把手机揣回兜里,正打算去普通班找林郁一聊天,还没站起来,窗边就落了道影子,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曹Cao。
噢,不对,是说曹Cao曹Cao就到的汪希湉。
汪希湉笑得很甜,胳膊撑在窗边问他,“戚月落,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戚月落脚尖点地将凳子往后一倒,稍微拉开了点儿两人的距离,皱着眉婉拒了,“不用客气了,我回家吃。”
一连被拒绝了两次,汪希湉脸上的招牌甜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于是她嘴巴一扁,不大高兴地道:“你至于吗?我又不是老虎猛兽,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怕?”
戚月落嘴角一勾,随即嗤笑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你了?”
汪希湉不依不饶,“不怕我你为什么不听听我到底要你帮我什么忙嘛?”
果然女人都是胡搅蛮缠的生物,除了花妹妹。
戚月落叹了口气,“那你说你说,给你十秒钟,十,九........”
见戚月落真的开始数了,汪希湉连忙道:“哎呀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在元旦那天约施星沉到小礼堂后面的树林里见面我想跟他表白拜托你帮帮我!”
“........一。”
几乎是在戚月落的“一”刚刚数完,汪希湉就闭嘴了,然后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求求你嘛。”汪希湉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戚月落还真不是那种爱管闲事,乐于助人的人,但是,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再加上要是汪希湉努力一点追到了施星沉,那他跟花妹妹就更有戏了,不管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于是他故作犹豫地沉默了片刻,才矜持地点了下头,“行吧,只是传个话对吧?”
汪希湉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就只是传个话,当然,你要愿意帮我转送小礼物,我会更感激你。”
戚月落琢磨了一下,“到时候看看吧,心情好就帮你送。”
汪希湉豪迈地朝他抱拳拱了拱手,“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戚月落:“........”
被汪希湉这么一搅和,大好的下课黄金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戚月落收拾了一下画笔,然后就跟着其他美术生去体育场了。
这一节课要画的主题是运动,换言之,就是画跟运动有关的内容,可以是风景,也可以是人。
到了体育场,学生们就各自去找地方了夹画板了。
培优班这节课正好也是上体育课,戚月落绕过球场走向观众席的时候,就跟站在队伍最后边的施星沉打了个照面。
对方掀起薄薄的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把脑袋转了回去,挺拔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十分出众。
长那么高做什么,当电线杆么?
戚月落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挪开视线去找位置。
因为只带了一本速写本去哪儿都很方便的缘故,所以戚月落左挑右选,最后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且有阳光落下的角落。
坐下之后,他拿出铅笔打开画本,正准备勾线,边上就坐了个人。
对方颇为友好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戚小爷。”
戚月落认得他,也是美术班的同学,老师好几次上课都表扬过他,说他是本届最有希望考上省美院的学生。
不过因为交集不多,戚月落回了句“嗯”就低头去勾线了。
两人各忙各地画了几分钟,戚月落不太满意其中的一道线条,刚用橡皮擦擦了两下,身旁就传来了声音,“你画的是阳光吗?”
向熠人如其名,长得阳光温润,加上说话也是那种斯文有礼的语气,所以哪怕不熟,戚月落也不会觉得他贸然搭话很突兀,边擦边回了句:“嗯,阳光的流动也是运动。”
似乎的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向熠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怎么没想到,难怪宋老师老说你的画有灵气。”
戚月落不擅长装谦虚,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出于礼尚往来的道理,他也抬头去看了一下向熠的画,但是发现对方的画纸上干干净净,连根线也没有。
向熠画画是出了名的快,难不成他这是在蓄力,怕太早画完没事儿干?
戚月落有些疑惑,但是又觉得不便多问,就低头继续去画自己的。
向熠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看着他画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戚月落很专心在画自己的画,也没分神去注意周围的事情,等他听到身旁传来学生惊慌失措的喊声时,才发现一只篮球正横空朝他飞来。
要躲已经来不及了,戚月落本能地想用脑袋顶开,额头刚刚低垂下来往前一顶,就顶到了一片柔软的胸膛。
熟悉的柑橘混着雪松的清冽味道笼罩上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