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到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门里的影像让他楞住了。
他有一瞬间想退出去——门里比院子里还乱。
屋子里很小,墙边只有一张床,靠窗有一张桌子,没有椅子。床上是凌乱的被子和脏衣服,床前的地面上,丢着几只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袜子。
苏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又朝床上那几件衣服看了看,果然,他穿的是所有衣服里最干净整洁的一件了。
“小苏,你找到工作没?上回说好房租只能延缓一个月的!”就在苏起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旁边冲出了一只中年螺,苏起看了看他的手背,圆圈圈,是只母螺,应该就是包租公。
他是房东,阿鸟。他把自家的小院隔成了许多小房间出租,因为他长得牙尖嘴利,一副刻薄相,就像一张鸟脸,租客们都叫他鸟房东。
“鸟房东,这么急干什么啊!一个月不是还差几天吗?”记忆中说了无数遍的台词立刻浮现在苏起的脑中,连编都不用编。
“哼,每次都这么说,看你一个月到了怎么哭!”鸟房东走之前,朝苏起看了一记冷眼,冷得好像十二月的西北风,让苏起一阵哆嗦。
鸟房东走后,苏起迅速收拾起了自己的房间。他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在这样脏乱的房间里生活下去的,这简直让有洁癖的苏起受不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在,他这个来自地球的富二代没被父母养歪,他知书达理,有理想有事业,没有像一只蛀虫一样只会吸父母的血。
他用被褥将脏衣服、脏袜子一卷,出了房门,一把丢到了院门外的垃圾筒里,他宁可睡光床板,也不想再睡这种臭气熏天的被褥。
再回到房里,他抽开了桌子上的抽屉,满以为一定又会是一抽屉垃圾,打开一看,却空空如也。
他坐在光床板上,思考着他的螺生,该怎么过下去。
刚才在摸口袋里的钥匙时,他摸到了团成一团的一张纸币,他摸出来展开一看——螺星的货币,十块钱。而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要生活下去,必须赚钱养活自己。对,得先找工作,有了钱,才好生活下去。
将这十块钱揣进兜里,苏起从光床板前站起来,穷得连面镜子都买不起,他凭感觉摸了两下刚才狂奔时候吹乱的头发,理了理衣服,走出了小小的出租屋。
他还就不信了,原主有手有脚,现在有了他的头脑,还会找不到工作养活自己?穷可以治一切懒癌!
苏起关上了门,没拔钥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穷得不怕贼惦记,已经无所畏惧了。
出了小院,捏着鼻子踩着四处横流的脏水,他又走出了这片贫民区,打算去热闹一些的街区,看看有没有工作好找。
他竖起了衣领,两手插在裤兜上,凭着记忆,绕过了一片废弃工厂,慢慢混入了热闹的街区。
又经过了刚才被追债的街区。
拐角的地方,蹲着一名壮汉在那抽烟,看到苏起踱着步走过来,他慢慢地从地上起来,两眼放出了光,他一把将烟头扔到地上,冲他喊:“小子!又让我逮到你了!”说完,拨腿朝他奔来。
喊出了那声音,苏起就听出来,这正是刚才把他摁到地上的壮汉。
先别管怎么回事,苏起马上掉头就跑,动作迅速,转身利索,朝另一边街狂奔去,原主的腿倒是很长,跑步的时候也不带喘的,看样子是长期逃债给练出来的。
“站住!又跑!看我不逮到你!”膘肥体壮的壮汉力气很大,跑步却没有苏起厉害,很快就被苏起的大长腿落在了后面,在很远处骂骂咧咧。
苏起跑出了感觉,索性接连跑过了三个红绿灯,朝市中心跑过去,两边的店铺快速地朝后退去,他一边跑着欣赏着繁华的街景,一边留意有没有店铺门口贴着招工的告示。
他只顾抬着头看,一不留神,脚步很大的他,被一样东西给绊了一跤,将他摔了个嘴啃泥。
“什么东西!”他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从地上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回头一看。
只一眼,他便移不开视线了。
一片金子般的颜色,亮瞎了他的眼!
☆、二只螺
苏起回头一看,大喜!
正是瞌睡有螺递枕头,背痒有螺递痒痒挠,他正穷呢,就捡到了一个黄金……嗯?怎么是只篮球大小的田螺?
苏起没忘记四下一打量,这会儿正是大清早,马路上车流很多,正是上班高峰,但是路上行螺却不多,至少谁都没注意路上这一大坨金灿灿的东西。
“臭小子!站住——”苏起的耳朵动了动,在车辆的嘈杂声中,隐隐传来大汉的声音,他弯腰下去,两手飞快地抄起地上那黄金螺搂在胸前,撒开腿继续往前跑。
拐过了几个街角,等后面完全听不到追债的声音,苏起才从胸前端起沉甸甸的黄金螺仔细研究一下是什么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