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罗伯先生,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不会,有任何吩咐,我就在这裡。」管家罗伯半白的头髮,动作高雅而训练有素。「史诺先生,希望你可以劝得潘瑟少爷休息,少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艾维不觉得管家在门外有什麽不对,自己是陌生人,本来就应该有所堤防。只是没想到,这管家其实满关心潘瑟的。
「我尽量,不过不要有任何期望比较好。」
艾维只是想来看看潘瑟,他压根儿不知道潘瑟发生什麽事情,也不能给予任何承诺。
轻推开门,只见玲琅满目的训练器材,更有机甲模拟舱和小型擂台。一头巨型猛虎,对着沙袋毫无章法又撞又咬的,彷彿在发洩的满腔的怒气。艾维没有惊动潘瑟,默默看着潘瑟发狂地训练,或者说是折磨自己。他想不透,心裡有块角落却感到微酸。
到底发生了什麽?艾维不确定应不应该站在这裡,很明显潘瑟最近的态度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个状态。
即使如此,艾维还是想知道,想帮上潘瑟的忙,他怀念这个大块头的阳光笑容,那个发自内心,彷彿可以驱散世界上所有黑暗的笑容。
「怎麽了?要说说吗?」艾维努力装出轻鬆的语气。
正在攻击沙袋的猛虎听到声音,身子停顿了几秒,转头过来看着艾维。那眼睛裡面的情绪,艾维看不懂。只见猛虎用力一跃,从舞台上跳到艾维面前,再扑向艾维。要不是艾维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不然现在就要直接送医急救了。
被扑倒在地,看着压着自己已变回人身的潘瑟,一滴滴的泪珠就这样落到艾维的脸颊。
「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又睡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不想梦到你了,我尽量不让自己睡着了。可是我还是一直想着你,梦到你...」潘瑟绝望的且佈满血丝的眼神,触动了艾维的心。他不明白潘瑟发生了什麽事情,但他能感受到潘瑟那份感情的真挚。
艾维轻抚潘瑟长满杂乱鬍渣的脸庞,温柔地笑了笑。
「梦到我不好吗?你就这麽不想见到我?」
「不好,这样我会无法离开你,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了。」
「一年之约还没到,你就这麽急着甩掉我?」艾维额头三条斜线,渣男,把刚刚的感动还来。
「不是这样的,你不懂...我只会伤害你...珊妮说得对...我配不上你。」潘瑟带了点哭音,他用手抹掉泪水。
艾维需要多套点资讯,却又不能让潘瑟发现这不是梦,不然这姿势真的太尴尬。
「那你为什麽要伤害我?」
「我不想的,我不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以为我可以和林恩是好朋友,也可以喜欢你。珊妮说得对,我太自以为是,却从没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一直都是这样,从高中开始跟林恩他们一起伤害你,现在却还持续在伤害你。」
艾维听出了一点端倪,并推敲出前因后果。他其实不怪潘瑟,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有受到什麽伤害,加上无意与主角对抗,还真的忘记潘瑟那边还有影片的事情。况且,前世在地球,艾维虽然不是交友广阔,却也是和气待人,从没想过要对付人。
但是,单就爱情和友情这件事情来看,若今天他在乎自己的名声,潘瑟就是真的在伤害他了。
「所以?」
「所以我要离开,滚得远远的,等哪一天我觉得自己成长了,配得上你了,我再重新追你一次。可是...好难...真的好难。一闭眼就在梦裡看到你,一张开眼却又不停地想你,每次你传讯息我都要忍住不拨打通讯。艾维,这真的好难。」
活该你是痴情男配,活该你在原本的设定裡只能守着林恩,艾维心裡翻着白眼,谁准你离开了?离开还以为能追回来?细数众多小说裡面的情节,擅自做决定往往是在虐双方感情而已,并不会有实质意义啊。
「潘瑟,我们都没谈过恋爱,我们都会犯错。因为我们是人,再厉害的天才,也是人。错了改过就好,我们可以一起成长。但,我尊重你想要成长的想法。我等你半年,如果你超过半年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再理你了。」
潘瑟低头靠在艾维的颈间,如同一隻向人撒娇的巨猫,换成平时他绝对不敢这麽做。
艾维的脖子能感受到潘瑟的鼻息,他全身紧绷着。
「艾维,你连在梦裡都好温柔,为什麽你可以这麽好?」
「因为,我想你了,大块头。」艾维红着脸,轻轻地在潘瑟耳边说着。
「这次的梦,真好...」潘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瘫在艾维身上,发出不小的打呼声,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本想直接抬起潘瑟,艾维却突然想到这不是在家裡,在外面他体质只是C,还是小心为上吧。
「罗伯先生,可以麻烦您进来一下吗?」艾维抬高一些分贝。
管家罗伯笔挺地走进来,没有多问什麽。身后跟着两名佣人,联手将潘瑟抬回卧室。
「史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