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干嘛呢?”张波擦着汗走过来。
“张哥。”林冬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戳蚂蚁:“我冥想呢。”
“……”张波:“冥想啥冥想,走,吃早饭去。”说着拽着林冬青想把他从地上扽起来。
“我不去。”林冬青耍赖。
“怎么了?何总呢?”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没带你你不高兴了?”
林冬青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手里的树枝扔了。
张波还挺喜欢林冬青的,他打手出身,总觉得不能打还混什么黑帮,头脑都是次要,最重要是要能打,他最喜欢身手好的年轻人。抛开林冬青和何故的关系不说,林冬青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最强悍的格斗家,前途不可限量。他本人还没结婚,对情啊爱啊一窍不通,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扯淡,看谁厉害呗,谁能降伏谁那谁就牛逼。
他拍拍林冬青的肩膀:“你一个大小伙子为这点小事生什么气,回头哥帮你说说他,走,跟哥吃饭去。”
林冬青趿拉着拖鞋乖乖地跟着张波去大餐厅,刚刚七点多,其他几个组长都没起来,大餐厅就他俩。早饭一般情况下都是七点半开始供应,但厨师24小时在岗,保证盛炎的各位头目想吃饭时就有热乎东西可以吃。
两人取了饭菜坐在一桌,张波剥着茶叶蛋:“说说吧?”
林冬青不想吃:“何故他最近去哪都不带我。”
“哈?你俩吵架了?”张波问,在他眼里林冬青就是个小孩,何故年纪也小,但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加上他是老大,从没有人敢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没有。他说昨晚干的太狠了,我今天得好好休息。”
“……”张波有点后悔叫林冬青一起吃饭了。“今天餐厅这鸡蛋煮的不错,挺入味,你拿了吗?”他试图转移话题。
“可是张哥,上次去天幕谈判、还有上上次张氏项目签约他也不带我,他每次都说让我休息,我天天在家里休息还算什么贴身保镖?”他越说越激动,“我有那么弱吗?他Cao个一晚上我也能……”
“咳咳咳咳……”张波一口蛋黄卡在喉咙里,他赶紧喝了口豆浆把蛋黄顺下去,母胎solo四十八年的他受到一万点伤害,血槽清空败下阵来。
“你没事吧张哥?”林冬青看他眼泪都咳出来了,拍拍他的背。
“没事、没事……”张波摆摆手:“吃饭、吃饭……”
薛凤临推门进来了:“呦呵,还有比我早的呢!”
林冬青:“薛哥。”
薛凤临:“你俩聊啥呢?大门口就听见热闹了。”
张波:“……没什么,你怎么起这么早?难得啊。”
薛凤临:“你没收到何总指令吗?让咱俩一会带人去海滨。”
张波一摸兜,没带手机,赶紧回屋拿手机,薛凤临喊道:“别着急,十点到就行,来得及!”
薛凤临取了饭菜坐下,林冬青:“薛哥,我也去。”
薛凤临吃着饭头都没抬说:“行啊,一会一块走,八点半山庄门口集合,你跟我和张哥一个车。”
张波举着手机回来:“来得及来得及,我再吃两口,赶紧洗澡换衣服去。”
林冬青有点激动的说:“张哥,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他也去。”薛凤临替他解释。
张波:“何总不是让你休息吗?你身体行吗?”
林冬青怒:“有什么不行的!”
薛凤临八面玲珑的,一点就透,忍着笑:“没事,又不是去干架,我看何总的意思就是去给他撑个场子。”
两个组长各自组里选了十个人,六辆黑色奔驰S600浩浩荡荡往海滨出发。
盛炎这几年转型的很成功,已经由一个传统黑帮组织,变成了盛炎集团,除了总部保留了五个组的编制,分支堂口已经不再涉黑,而是以集团公司或子公司的名义正常对外运作投资。
海滨旅游度假区的商业用房建设是盛炎去年接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现在工程已经接近尾声,这个项目是平市市政府公开拍卖,盛炎以李臻名下子公司宏图的名义竞拍并成功拍得,宏图作为一家有资质的企业,工程质量和发展势头是有目共睹的。
工程本来进展顺利,但最近工头和工人跟李臻报告,总有人夜里往盖好的房子墙上泼红油漆,这条商业街为了跟碧海蓝天相呼应,都是一水的白色,干干净净,亮亮堂堂,这红油漆泼上去,特别显眼。工头看了监控,三个人都是带着口罩帽子手套全副武装,泼完就走,到街上上了一辆偷来的车,在一个监控探头死角下车就没了踪影。
报警抓不到人,工人就重新粉刷,但刚刷完,这伙人就又来泼,工地上留了人看着也没抓到。来来回回三次,昨天还把窗户都砸了,这本来不是大事,但是李臻还是跟何故说了,因为他怀疑是卢景安干的。
何故听到卢景安的名字,就明白李臻为何会做此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