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最终在触到秦郁之Yin郁的神色时全都吞咽了回去,再悄悄抹了把汗。
他从没见过秦总这样的神色,印象中他永远清冷淡然,永远没有情绪,这是他跟着秦郁之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秦郁之生气。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叫苦,心道这事儿估计是没法揭过去了。
回到家后,阙安照例不在家。
这几日阙安从早出晚归变成了连夜不回。
阙安不在小哈就敢放肆,一见秦郁之回来,立马跑过去舔舐他的手,摇着尾巴让他抱,往他怀里钻去,用手去蹭他的头。
小哈算是哈士奇中的中等个头,绒毛细软,但可能是阙安抱久了的原因,他总觉得小哈还是太瘦了,抱起来全都是骨头。
阙安比小哈大了整整一圈,抱起来秦郁之整个人都会被他的毛埋住。
秦郁之拿起一粒葡萄,放到小哈嘴边,然而它凑近翕动了几下鼻子,嫌弃的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去拱秦郁之的脸。
它并不是很感兴趣。
哈士奇只想吃rou,也不是所有狗都像阙安一样,逮着能吃的就吃,零食正餐啤酒牛nai,是个食物就往嘴里塞。
秦郁之放下手中的葡萄在,这才意识到手中的狗不是阙安。
他已经连着消失好几天了,也不知哪天能回来,到底干嘛去了他也不清楚。
秦郁之一边顺着小哈的毛,出神的想。
秦郁之换上睡衣,吃完药后背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突然,一阵疼痛猝不及防袭来。
药物的副作用来了,他知道。
每次注射完药物,胃都会疼一阵,他习惯了胃疼,基本都是忍一阵就过去了,所以刚开始他也没准备吃药,结果坐在沙发上,几分钟后才觉得不对。
这次比以往都更严重。
胃ye翻江倒海,酸水不停上涌,仿佛针扎破了胃般,疼痛都顺着喷射了出来。
头上细密的汗珠覆盖了额顶,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向右边摸去,却只摸到了空气。
平日温热的绒毛此刻并不在身边,痛苦的眸色瞬间有些失神,接着弯下身,双手捂住小腹,整个人不受控的蜷缩在沙发上。
小哈正叼着一块rou啃得正香,全然没注意到给自己rou的主人秦郁之的异常。
秦郁之几乎要失去意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止痛药和胃药在楼上的抽屉里,但这会儿别说迈开步子,连稍微移动分毫都像是牵扯到千万根神经。
小哈抬起头来,好奇的打量着沙发上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门口传来脚步声,小哈视线一转,正和从外面回来的阙安对上视线,他吓得大叫一声,吐掉嘴里的骨头,汪汪汪了几声,同手同脚跑出了客厅。
阙安:……
他冷冷瞥了眼小哈,带着审视的眼神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估计又趁着他不在去蹭秦郁之摸摸了。
不要脸哦。
他视线上移。
秦郁之侧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秦郁之?”
他唤了声秦郁之的名字。
没有反应。
阙安敏锐的抬头,察觉到不对,三步并做两步,飞快朝着秦郁之跑去。
他一步跃上沙发,发现秦郁之眼眸紧闭。
不好。
他毫不犹疑的转身上楼,一腿迈上三个梯步,一分钟后,他叼着几个药瓶狂奔下来。
小哈震惊的看着阙安残影般的移动速度,这才真真体会到原来狼的速度真的比他们狗快很多。
阙安伸出爪子拍了拍秦郁之的脸,“醒醒。”
秦郁之仿佛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他身边遍地荆棘,踏出一步就会鲜血遍地,而他站在沼泽地里,往外逃不了,就只能往里陷。
这时,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往上拽,双腿深陷泥泞,他往上不住挣扎。
阙安紧盯着秦郁之,同时嘴里不停,一直呼唤他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神志:
“秦郁之,你醒醒,醒醒,别睡——”
秦郁之眼皮细微跳动了两下,接着缓缓睁开眼。
阙安松了口气,直接上牙撬开了药瓶盖,哗啦啦的药片掉了一地。
秦郁之手像是压了个秤砣,颤着手捡起几粒药片,端不起水,就直接把干涩的药片塞进嘴里。
苦到发涩的药味在嘴里弥散开,迅速化开,混着唾ye流进喉咙,翻着苦水让秦郁之没忍住,张开嘴想吐出来。
阙安眼疾手快,伸出爪子堵住秦郁之的嘴,看着秦郁之痛苦哀求的神色不忍,沉默半晌道:
“别动,乖一点。”
秦郁之脑子像是一团糊酱,所有思维都被粘稠的唾ye粘住了,隐隐约约的混乱回忆上涌。
上个月。
秦郁之两次带着阙安去宠物医院打针,阙安都因为针头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