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吃不好,难道他还得委屈自己睡不好?
沐大人可怜兮兮地翻身抱住旁边的人形抱枕。
皇上赐宅, 不能不住。朱敬守脑子一转, 让柳归舟和柳断住了进去。
顾帆上一秒殷勤地给柳归舟收拾房间,还说他走之后就没人进过这间房,里面的摆设都与几年前一模一样。
下一秒庆王就携亲眷上门, 带着人去看新宅子。
绿水青山他们也要搬去沐府, 顺便照顾行动不太方便的柳家父子俩。
柳断感叹完沐府的规格后,高高兴兴指挥着下人把他走之前留在将军府的东西全都打包好,送去沐府。
“多谢沐大人。”柳归舟优雅行礼, “只是这宅院是皇上赏赐, 在下与小影住进来,怕是有些不妥。”
妥不妥的, 也就是朱敬守跟他亲兄长说一声的事。
——
朱祐樘想毓秀亭想得紧, 只批了沐青天一天的休息,第三日就叫他回了朝堂。
早朝, 朱祐樘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又赏赐了很多东西。马文升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站出来说。
“皇上得此贤才, 我朝定会长盛不衰。”
朱祐樘圣心大悦,Jing神好了很多。
“马爱卿啊,朕知道你看中沐青天, 可朕留他在工部还有要事。”朱祐樘勾指,下面侍候的大太监低头快步走过来,呈上一份奏折。
“你的折子,朕就驳了。”
马文升堆笑,说:“是臣逾越了。”
提到要事,工部尚书徐贯出列,恭敬道:“启禀皇上,顺天府断桥年久失修,前些日子还出现有百姓跌进去手伤的消息。”
“哦?”朱祐樘坐直身体,“还有这种事?”
“牟斌,你说说。”
锦衣卫指挥使走上来,说:“回皇上,确有此事。此人犯了宵禁,饮酒甚多,才失足跌下断桥。”
“臣以为,当修缮断桥,以防此类事情再发生。”徐贯接话道。
朱祐樘看了低头退至大臣列的沐青天,微微勾了勾嘴角。
“就依徐尚书所言,由工部修缮断桥。”
“叶爱卿。”
“臣在。”
“朕命你户部协助徐尚书,计算修缮所需银两,两日后上报。”
叶淇抬头看了眼身边沉默不语的马文升,拱手应下。
“臣遵旨。”
下朝后,叶淇叫住徐贯,问他为何突然提起断桥的事。
徐贯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说:“断桥孤零零待了那么多年,皇上看着都心烦。”
“原来如此。”
沐青天下朝后又被请去了李广那里,这次李广的态度好了许多。
“本官听说你已经不需要药丸了?”
沐青天坐在梨花木凳上,掀开茶盖吹了吹里面的热茶。
“李大人对京城的动向,不是了如指掌吗?”
“这话本官爱听。”
沐青天没有刻意去说,生性多疑的李广很自然地相信了自己的推测——柳归舟已经解了沐青天身上的毒。
不过他现在和沐青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怕沐青天反水。
“今日朝堂之上,你做的不错。”
沐青天抿了一小口茶,摇摇头放下。
“怎么,不喜欢?”
“太苦。”
李广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
“断桥修好后,本官许你工部尚书的位置。”
沐青天施施然起身,朝着门那边走去。
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框微微侧头,说:“李大人可要记住今天的话。”
李广看着小太监合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今天备的是什么茶?”
小太监吓得跪下,说:“大人饶命,宫里新进了一批灵芝茶,小的要了份来孝敬您。”
李广穿鞋走到桌子旁,掀开茶壶盖子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不识货。”
徐贯把事情全权交给沐青天去做,还让手底下的官员统一听沐青天调遣,惹得很多人不满。
沐青天坐在桌子前拿起图纸一张张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谁画的图?”
“我。”
好几个懒散带着不屑的声音。
“重画。”沐青天整理好图纸,放在蜡烛上一把火扬了。
“凭什么重画,图纸有问题吗!”
营缮属部郎中梗着脖子不服气道。
“你一个掌案使,看得懂图纸吗?”
“再画也需要时间,你一把火烧了我们的图纸,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与我们无关。”
“我说重画。”沐青天冷眼瞧着面前几个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官员。
结束工作后,他带着断桥的测量结果和图纸去找柳断。
“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