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立起来花了两年的时间,崩塌只有几十分钟。
《罪城》剧组一堆幻灭的女员工,哪怕知道那些黑料可能是假的,但连番轰炸已经让姜寒染上污点,疲惫和糟心感消磨了对姜寒的喜爱,纷纷粉转黑。
唯有戚无妄接受度很好,“这种事经历过就好了。”
助理表示听不懂,“妄哥,你开玩笑呢,你哪有什么人设,压根就没这东西给你崩塌一下。”
戚无妄不是适应规则的人,他出生起便立于规则之上。
当初以十岁的年龄破例参加了《请慢点长大》的录制,十二年后靠脸就可以讨得大家的喜爱,人设这东西跟戚无妄从来搭不上边儿。
“我说的不是我。”
见助理实在无法理解,戚无妄懒得再解释。
别看姜寒人设崩塌闹得沸沸扬扬,到底比不过江奉则,他那会儿比全网黑的声势比这厉害多了。
区别只是姜寒这回被锤死了,就算翻身了也元气大伤。
心里美滋滋,表面上还是关心的样子给江晴打了个电话。
“姜寒?身上的伤不严重,那么严重的车祸,腿跟胳膊神奇的连骨折都没有。”江晴突然叹了一声,“我倒宁愿他只折个腿或胳膊的。”
戚无妄很快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姜寒伤到的地方宁愿拿别的部位来换,他的喉咙受伤了,不严重,但可能会影响到声带。
对一个唱跳偶像来说,声带可是吃饭的家伙。
“我一直觉得姜寒是个省心的,我带他三年,省心了三年,唯一不省心的一次就毁掉了以后的路,这算什么?一朝很省心,不省心就搭上所有?”
江晴的声音满是疲惫,自己负责的艺人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难辞其咎。
这个坎儿就算跨过来了,姜寒也很难恢复车祸之前的口碑和热度。
姜寒真把自己作死了。
戚无妄一面心疼江晴,一面开心的不行。
意识到姜寒就是重生前的乔暮,他紧张又警惕,如临大敌,谁知道他还没出招,姜寒就挖坑埋了自己半截身子。
一直疑惑的问题也解开了,脸可以整,声音也可以,姜寒车祸后的声带会变成“乔暮”的,这是姜寒逃不过的一场车祸。
可喜可贺。
仔细想想,姜寒成为流量也不错,有数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不会像重生前那样绑了他和江奉则都没人知道。
戚无妄一下通透了,觉得姜寒没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戚老师,你的衣服我放这儿了。”
“好的,谢谢。”
藏青色的警服叠的整整齐齐,只是看着就能生出一股肃重感,戚无妄的衣柜里填满了奢侈品牌的衣服,没有哪一件有这套警服更被他珍惜。
上身后不断检查,坐站都尽量不去弄皱衣服。
第一场穿警服的戏是成为警察,今天是第二次。
身着警服的苏旭和周贺之站在最前排,肃穆的望着前方,今天他们将送走一名牺牲的同志。
“敬礼!”
所有人挺直背杆,礼毕后又站了会儿。
推近的镜头定格在苏旭和周贺之脸上,用于杀青后剪上角色的内心戏。
这条戏拍过,苏旭又多了条抓住苏誉的理由,并在离场后发现一个闪过的面孔很像十年后的自己,他确信那个人是苏誉。
就像犯罪分子会回现场观摩自己的“作品”一样,苏誉来看警察送走牺牲的同志。
这条戏拍的很难,戚无妄一开始抓不住情绪高涨的点,不是太平就是太过。
导演和工作人员早就知道这条戏是大头,NG次数多了也没有不满,对戚无妄却是很大的挑战。
他要构想苏旭被勾起的情绪,但他习惯了压抑,到后来不得不去看淡一切,像这样情绪激烈到爆发的状态有过吗?
有过的,小时候被冠上“灾星”的外号后,他像个炮仗一样,没炸伤别人,反倒将自己炸的遍体鳞伤。
那样的记忆很久远,现在回忆不起当时的感觉。
江奉则跟王振说了什么,然后走过来,半蹲在他身前,“闭上眼。”
戚无妄不明所以。
江奉则抓住他的手,摁在戚无妄的胸口,“闭眼。”
戚无妄听话了。
“现在,你摸到了什么?”
摸到……
指腹清楚的摸到了金属质感的凸起,很小很Jing致,是代表荣誉的五角星。
“你是警察,你要对得起这身制服,对得起这些星星,你很确信自己看到了杀害了父母的凶手。”
江奉则的手贴捂住他的耳朵,阻隔掉剧组的嘈杂,沉稳的嗓音抚平戚无妄的焦躁。
“你想将苏誉捉拿归案,大家却因为没有亲眼见证,怀疑你是再度受了同志牺牲的刺激看错了,无法完全信任你,出于种种原因,也无法毫无保留的为你提供帮助——”
“除了周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