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忙完给你打电话。”安业绕过他,离开了。
邹杰盯着满桌子乔生喜欢吃的菜叹了口气,他喊了服务员打包,也离开了饭店。
办公室内,安业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打开后看了里面的照片一眼就扔回了桌上。
秘书呼了口气,看来人还是没找对。
过了好半晌,安业握了握拳,对身后的秘书说:“给那个私家侦探结清工资,告诉他,这人以后不用再找了。”
秘书惊讶,毕竟是找了几年的人,会突然停止吗?她不确定地问:“不......不找了吗?”
“不找了。”安业拿起桌上的文件撕成了两半,递给秘书说:“扔了吧,扔远点。”
他坐在椅子上双目放空,视线汇聚的地方有一张照片,是他和乔生考上同一所高中时一起拍的庆祝照。那时候,乔生紧紧搂着他的胳膊,生怕他飞走了一样。
他曾经盯着照片感叹过,没想到先飞走的竟然是乔生,而不是他。
那张照片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合照。以前他想着,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每天都会见的人,要照片干什么?
现在呢,他24岁了,和高中时期的样子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个人呢?变没变样子他都不知道。
“生哥,我以前是不是太自信了?觉得你没了我就会活不下去......”安业盯着照片冷笑一下,“原来活不下去的人竟然是我......你却可以潇洒地离开。”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笔筒想要把那个反着光的相框给砸了,可是看着乔生的脸,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生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心疼都没感觉了?”安业将笔筒慢慢放下,他从照片上移开视线,盯着落地窗外的耸密高楼,曾经多少次想跳下去。
“生哥,我为你活了几年,不想再继续了。”安业声音很浅,“我累了生哥,你也心疼心疼我,放过我吧。”
他轻轻闭上眼睛,想要将那人的样子慢慢从脑海里抹去。
入夜十点,安业从大厦离开,左右护法跟在他旁边。一个是他爸给他安排过来的导师,叫素间,比他大六岁,金融学博士,负责在生意场上给他意见和指导。一个是他的司机兼保镖,叫阿东,是他把命交给的人。
素间坐在副驾驶扶了扶眼镜,扭头对后排那个盯着窗外发呆的人说:“小业,一会儿酒吧我就不去了,媳妇在家里生我气呢。”
安业浅浅一笑,“好,一会儿让阿东送你回去。”
阿东从后视镜看了安业一眼,回了句:“好。”
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阿东给安业开了车门。
安业拍拍他的肩膀说:“送完间哥以后你就回家休息,这里有我几个朋友,你不用担心。”
“我还是在外面等您吧。”阿东看安业心情不好,怕他在里面闹出事情。
“我有分寸,你听话。”
阿东不放心地点点头,“是,老板。”
他话音刚落,几只手便将安业一把拽了过去。阿东刚要去打,却见邹杰凑了过来,他对阿东摆摆手,“电灯泡赶紧走,别耽误我们跟你家小哥哥约会。”
见是他,阿东神色稍缓,对安业点点头,“老板,我先走了。”
安业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已经被几个人拥进了酒吧内。为首的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把他按在卡座上就开始灌酒,“今天你必须陪哥几个喝高兴了,不然不让你走。”
安业推开酒瓶看向熟人,淡淡一笑,“冯丰?你什么时候回绅城了?”
“先喝酒,再聊天。”冯丰塞了酒瓶到安业手里。
安业耸耸肩,倒了一杯酒仰头灌入了肚子里,将空酒杯放桌上后他看向冯丰。
“行行行,看你爽快就告诉你,我们冯家打算回绅城发展了,外面不太好混,还是回家乡舒服点。”
安业大致猜到了,他听说过冯家在外面的事情,险些落魄了。若是再不回来补补元气,怕会尸骨无存了。
冯丰仗着和他有点交情,开口求道:“我回家了,能不能蹭蹭你家的光?”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安业自己拿了一瓶酒喝了起来,“集团是我爸的,我处处受制于他,你们家要想求人也要找他才行。”
冯丰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毕竟他家现在的实力要想和安业家合作,用‘高攀’都不够格,可是他也没办法了,不能眼看着家里的房塌了,他只得舔着脸来求同学。
“小业!”冯丰半撒娇地说:“你爸那么宠你,这事儿还不是你说了算。”
安业靠着椅背喝酒,神情淡漠,“生意上的事情,我爸向来六亲不认,我不信你没听过。”
冯丰准备再说什么,邹杰看出了安业的神情不对劲,立刻扯开了一直对安业动手动脚的人。
“冯丰,你是不是喝多了啊?”邹杰挤到两人中间,让冯丰的手放在了他身上,“不许撒酒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业不喜欢人一直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