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嘞!”
难得有眼力见的方士其赶忙应声,像个勤劳小蜜蜂似得扑扇翅膀到处分糖葫芦去了。
易晓天就靠到门卫室边上,咔嚓咔嚓地咬着糖葫芦,不再看这边了。
“晨晨。”
身后再度传来母亲的催促,声音中已经带出了几分紧张与泫然欲泣的焦灼。
于晨叹了口气,“马上来。”
他这么回应,但并未真的马上过去,而是快走了几步到了易晓天身前。
迎着易晓天讶异的眼神,他抬手压在易晓天后脑勺上把他拉近过来,低声说,“我跟小傻的主人约好了明天去看它,有空没?”
易晓天怔怔看他,虽没说话,眼底已经渐渐亮起微光。
“回答?”
于晨近距离地看他,弯了弯眼睛。
易晓天嘴角一弯,“放学了就买罐头零食去!”
于晨“嗯”了一声,压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着一条大狗,“说好了。”
说完,后退了几步,转身而去。
易晓天目送他离开,抬眼时又触到了于母望过来时复杂的目光,他不自觉地偏头避开,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寒冷的雨夜,变成了那个年幼无助的孩子,shi淋淋的,惊恐的,茫然的站在那里。
看着担架抬过面前,看着救护车呼啸远去,黑夜就此将他吞没。
“卧槽!天哥!!”
方士其往他背上猛然一拍,易晓天骤然回神,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空茫,“怎么?”
方士其没察觉到他的反常,只是震惊地捧手机,“庞胡说你爸来学校了!”
“什么?”
易晓天愣了一下。
……
易良才是被祝主任热情地送出办公室一路送到5班教室门口的,他今天来得比较早,孩子们还没下课他就来了,所以没跟校门口迎接家长的于晨他们碰上面。
这次易晓天考得很好,易良才决定再给华光捐一笔钱,相关事宜昨天跟祝主任的通话里已经有所提及,今天这短暂会面,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自家儿子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
金主爸爸在前,混小子虽然依旧混,祝主任还是尽量挑好的说,委婉之余也把他最近学习认真,成绩进步飞快的事情好好地夸了一通,言辞恳切,语气中满是期盼与展望,仿佛易晓天就是个天纵奇才,马上就要被北大清华招生办争着抢了。
易良才就是在祝主任喜笑颜开的护送下踏进5班教室的。
他年过四十,西装革履,五官硬朗英俊,不苟言笑,抬脚走进教室时,一身长期居于高位的强大气场就引起了整班家长们的瞩目。
活生生的霸道总裁范儿。
关键是看起来非常威严,负责迎接的谭倩倩压根不敢上去,往日的泼辣劲儿全没了影子,战战兢兢的。
还是庞胡认出了他,虽然心底也怂,还是强忍着惧意上前问好,把这尊大佛引到了易晓天的座位上去。
易良才一直板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他一坐下就拿起了桌上的成绩单翻看起来,那一副旁若无人气定神闲的大佬气派,仿佛他看的不是他家儿子的成绩单,而是一份价值十位数以上的合同书之类。
他这一落座,整个教室的嘈杂声都仿佛低了几个度,就仿佛领导进了会议室,众人都不由自主屏息凝神起来。
易晓天一直是单人单座在最后一排的,位置格外宽敞任性,易父这么坐下,颇有几分坐在老板椅上的架势,庞胡状着胆子过去给他添水倒茶,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易父前排的自家老爸。
他老爸现在坐得笔直,比庞胡自己上课被老师盯着看的时候还端正。
不愧是他们天哥的爸爸啊,难怪天哥天不怕地不怕,祝主任他们的气场哪里赶得上他爸百分之一啊。
庞胡都有点同情他天哥了。
战战兢兢地倒上热水,易父抬头看了他一眼,食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一下表示感谢,庞胡赶紧拎着热水瓶跑路,颇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成绩单上印的不仅有这次期中考的成绩,作为对比,还会有上一回月考的各科成绩,易父的目光逡巡而过,面上依旧不辨喜怒。
笃笃。
课桌忽然被人敲了敲,易父抬眸,就见隔了条过道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笑呵呵地看他。
“嘿兄弟,你就是小天他爸吧?”
男人非常自来熟地带着热情笑容,一派淳朴憨厚,“我是方士其他爸,我儿子跟小天关系很好,小天经常来我家玩,我一看你这长相,嘿,不愧是亲父子,一个赛一个的俊啊!”
易父朝他颔首,“你好。”
方士其他爸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地絮叨,“我跟你说,这回小天可真出息了考这么好,你回去可得好好奖励他一下,要我家小兔崽子能考这分数,我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哎大兄弟,你家有没有什么教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