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句有头没脑的话,让顾寒鉴浑身温度升高不少。
在等待时候,他也是又惊又怕,好不容易等来了人,却不是楚时茶,对方磕磕巴巴说了半天才说清楚——他们把楚时茶留在了那里,顾寒鉴当时就头脑一炸,直接给了莫问语一拳。
“王八蛋!你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会不会死?他那么娇气,又怕冷,在寒天里下了水,还被孤零零留在那里,他是不是体力已经耗光了?他是不是快死了?
一路上,顾寒鉴脑壳里都在胡思乱想。
他从没有如此害怕一个人死亡。
顺着莫问语等人留的路标,他很快找到了他。
顾寒鉴见到他惨白靠在树上的一瞬,心里面又惊又慌的叹了口气,幸好,还没失去他。
此刻听着楚时茶的话,看着他柔软的微笑,顾寒鉴除了身体有些发热,眼圈也有点发热。
喜欢一个人,先是红了脸,再是红了眼。
顾寒鉴摸着他的脊背,哑声:“无论在哪里,只要你叫一声顾哥,我一定来救你。”
说完,他掏出颗变形的、包装完好的大白兔nai糖,从楚时茶唇边塞进去。
“乖,吃吧,顾哥疼你。”
nai粉一路浸了水,吃不了了,唯有放在上衣内里口袋还有几颗nai糖勉强存活,顾寒鉴没有藏私,全都喂给楚时茶。
在楚时茶缓慢嚼着nai糖的时间里,东方渐渐翻起鱼肚白,晨曦降临大地,地裂和溪谷狼藉一片,前方泛白的海岸线翻腾着烟白的泡沫。
滚烫的红日,从海岸线里升腾,灼灼刺眼的光辉愈来愈近。
“日出真美。”楚时茶放软了身子,靠在顾寒鉴身上。
顾寒鉴看着楚时茶狼狈的面容,勾了勾唇角:“嗯,确实很美。”
休整过后,两人沿着路标开始赶路。楚时茶仍旧走得很慢,但顾寒鉴会停下来等他,实在受不了他的缓慢劲儿的时候,就干脆停下来背他。
顾寒鉴背着他,感叹:“怎么跟个大号布娃娃似的,轻得我不抓紧点,你就好像要被风刮走一样。”
楚时茶:“有一米八的大布娃娃?”
顾寒鉴笑他:“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等哥出去了,给你开开眼。别说一米八,连一米九的都有!”
“呵呵呵。”
顾寒鉴这人,就很有意思,话多又有趣,连楚时茶这种对外话很少的人,都忍不住跟他搭话。两个人一路也不寂寞,顾寒鉴聊着聊着就提到楚时茶的事情。
“你那个公司太坑了,不如转来我们公司。”
楚时茶沉思了一下:“等节目结束以后,我想起诉皇辉,你有没有价格公道的律师?我没多少钱……”
看出楚时茶囊中羞涩,顾寒鉴笑了笑:“可以啊,叫一声哥,哥帮你垫着。”
“……”以往轻易脱口的“哥”字,如今像是把嘴缝上,耳朵尖红了又红,最后咬了很久的下唇,也没出声。
顾寒鉴微微失望,也不逼他,就一路哼着乱七八糟的歌——没一个在调上。
“好听吗?”顾寒鉴不要脸。
楚时茶:“好听。”
“哈哈哈。”顾寒鉴大笑起来:“真乖~”
按照路标,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顾寒鉴之前待的平地,再往前走一段路程,就能去海岸边等救援。
天空没有放晴,堆叠在空中的粉尘将一半天空染成烟灰色,另一半初升暖阳灼灼。
楚时茶凝望天空,趴在顾寒鉴背上,听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咚。”
心跳的速度是飞驰的自在,让人情不自禁依靠他。
“……g。”楚时茶音节还没有出口。
突然间乌云汇集,山林间传出沉闷的轰然声。
“不好!”顾寒鉴大叫一声,将楚时茶牢牢抱在怀里。
额间抵住了顾寒鉴的下巴,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抱着他的脊背骤然弯曲。
无数石子、泥土压到顾寒鉴身上,倒塌的树木砸了下来。
顾寒鉴始终一言不发,浑身肌rou崩得很紧,他宽阔胸膛下面,压着楚时茶。
顾寒鉴咳出口血沫,哑声道:“咳咳,亏大了,这声哥还没叫呢……”
楚时茶伸手推了推顾寒鉴的胸膛,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当时你放开我,你能躲开的。”
顾寒鉴收起嬉皮笑脸,用下巴尖温柔碰触楚时茶的额角,正经道:“……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大宝贝呢,说什么、说什么也不放,就是不放!”
“你不该救我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救了一个怪物。”
“那、那你……把欠我的那声哥还我。”
楚时茶犹豫片刻,不软不柔的叫了一声:“……哥。”
真要说起来,那声儿并没有多么好听,说话主人心不甘情不愿以及各种低沉情绪都在里头,但顾寒鉴就是心头一颤,浑身鬃毛、满心浮躁都顺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