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的笑容一僵,但还是点了点头,只嘟囔了一句:“那你不许只吃不干活!”
“放心,我负责寻觅食材,保证质量。”飞蓬柔声说道:“这一点,保证你放心。”他可是神农教出来的!
流殊秘境
“啊嚏!”分了一半神魂继续建造九幽,比平时虚弱很多的神农重重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温暖的被窝里蹭了蹭。
伏羲睁开眼睛,无奈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神农嘿笑道:“你家小飞蓬肯定在惦记我。”
伏羲很不解:“为什么是飞蓬,你怎么不猜是蚩尤?”
“蚩尤最近很忙,忙得没时间想我。”神农语气笃定:“倒是飞蓬,他出去历练了,还拉着小重楼,估计是自己做饭呢吧。”
伏羲沉默了一瞬,好奇的探出了神识。下一瞬,他干咳一声撤了回来:“这么做,不地道吧?”蚩尤竟一个人出发,去寻混沌异兽的晦气,并且打包了好几只被降服的兽族,将之丢入兽族牢狱。
“那是蚩尤自己有本事。”神农洋洋得意:“谁让你神族没谁有这个实力呢!”
被说得有了攀比之心,伏羲默默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不再吱声。在神农第二次打喷嚏之时,他悄悄致使一只风灵,给飞蓬传了一句话过去。
彼时,飞蓬才经历一番苦战,正和重楼一道,仰面倒在战场上平复急促的呼吸。听见伏羲要求他击败灵气充沛、属性偏向神族的异兽,逼令异兽带着一家老小归属神族时,飞蓬的脸色微微色变,为难一闪而过,取而代之是坚定,以及少许失落。
“怎么,谁给你命令了?”重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飞蓬轻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我们分开。”
闻言,重楼只是稍稍一怔,便明白过来。他的唇角,顿时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看来,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得避开我?”
“你可以阻止,只要有实力。”飞蓬心情不好,语气自是算不上好。这么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当真重伤无法办事,师父是会不闻不问,还是对他失望呢?
重楼却仿佛猜到了飞蓬的心思:“别干傻事,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搏得他人重视,那是不自信更不自惜的表现。”
“重楼…”飞蓬阖上眼眸:“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人真的很戳人伤口?”重楼总能戳中别人的要害,先前对付敌人是如此,如今看破人心亦是如此。
重楼默然无语,翻过身来看着飞蓬的侧脸。少年平素的冷静沉着还残留在脸上,可那抿紧的嘴唇和拧起的眉头,只让他读出了潜藏的委屈。
“别想多。”有一瞬觉得这样的飞蓬很脆弱,重楼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抚飞蓬的眉心:“你是个人,最重视的应该是自己的利益,不要被他人牵制。尤其是对于……那个教养了你,却只把你当工具的人。”
飞蓬整个人僵住,他躲开了重楼的手,也拒绝了他的安慰:“够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咳…”重楼似乎也发觉不妥,讪笑一声收回手:“抱歉,我不该插手你的私事。”他重新躺倒在鲜血淋漓的战场上,嗅着四周的血腥味,低声说道:“但他如果让你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我便坚持我的观点。”
飞蓬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
这一回,重楼没有阻止。他看着飞蓬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打心眼希望飞蓬能够想通。若一个人不会爱护自己,便注定会伤痕累累。到时候,别说身居高位了,飞蓬能不能活到战后,都是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重楼:飞蓬,来,干了这碗毒鸡汤!
伏羲:我打死你个离间我们父子师徒关系的混账!
PS:赤霄没挨打,是因为骄虫主动撞上去,他害重楼错过了时间咳咳
---------------
第14章 相逢一笑再携手
自从九婴下落不明,寒溟之泽便多了一些人烟,其中不妨搬迁来的异兽,以及吸引来的各族历练者。
此刻,飞蓬便孤身一人,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他的脑海里,时常回响起重楼的提醒,缓慢而诱惑的唤醒一直压抑的私心。
是的,师父最初是把自己当工具培养,而自己因这天命,固然是要为神族卖命。可是,师父对神族没什么信心,自己只要在战争之中保住神族,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个底线,自己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旁敲侧击,才确定下来绝不会有误的。既如此,我为什么要苦心思量、提前布局,就连个历练都要耍弄心机,弄得自己Jing疲力尽呢?
想到的这一霎,放弃的心思占据了上风,飞蓬缓缓坐了下来,在一块礁石上迷茫的发着呆。但他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正巧扣住了近在咫尺的剑柄。
锋锐的寒气当即传来,飞蓬指尖一动,垂下眸子神情怔忪的看着照胆神剑。那一日,伏羲的欣慰和满意再次引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