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军险些暴动,而照胆神剑挣脱九天的手,当空划出了明亮的剑芒,还奉上了飞蓬一如既往的清朗声音:“原地待命,等本将回来。”
“是,将军!”玉衡军的反应,沧彬三人多年后都还记忆犹新,那样的眼神就像是古井无波的深井之水一下子煮沸,从死寂变得无比沸腾。
倒是刑罚之神蓐收这里,他给了飞蓬一个出乎预料的建议:“以我的名义召开会议,邀请长老团前来议事,明知道有诈他们也必定会来,他们舍不得军权。而且,也正好让句芒、羲和和常羲过来。”
飞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的出现,像极了火上浇油,直接点燃了五位长老绷紧的情绪:“你竟还活着!”
“是的,让各位失望了。”飞蓬冷淡地回了一句,看向蓐收道:“我神将飞蓬在此,控告五位长老见死不救、陷害同族,请刑罚之神示下。”
蓐收假意训斥:“你说陷害就陷害?有证据吗!”
“有。”飞蓬坦荡说道:“我既为照胆剑主,必秉行君子之道,内省不疚何惧人言?请您搜魂,我愿用己身记忆以证事实!”
众神闻言都是愣住,掌握生命法术的句芒出乎意料的插言了:“搜魂不止痛苦难当,且神魂之力受损不易恢复,飞蓬你何苦如此?拿出记忆影像便是!”
他和蓐收关系很好,同样看重飞蓬,相信这个年轻俊杰不会说谎,此刻看长老团的目光不由变得相当微妙。
长老团内最Yin柔多谋的夫诸眼神略一闪烁,可他还没来及说话,飞蓬就抢先一步道:“记忆影像由我自己取自神魂,易不辨真假。”
“与其劳烦长老团的各位继续推脱,索性不如一次到位。”他的语气终于从平静变为讽刺:“也免得,各位又找到什么借口逃脱制裁,让晚辈甚至沧溟前辈的遭遇一再出现。”
之前种种打压,飞蓬都能忍耐,但长老团这次的陷害触及了他的底线。这非是因他自己利益受损,而是长老团一而再再而三闹出事,有意无意地损了神族利益。
所以,他难得话语锐利刻薄了一回,可在最后还是敛去锋锐,恭敬礼貌的对蓐收一礼。飞蓬的记忆中,是有些算得上罪名的行为,首当其冲便是神谱、复生之阵以及向重楼偷学兽族禁术。但他从未为了自身的利益,违背内心的道义,便没有什么记忆是不能给人查看的。
再者,飞蓬和蓐收在战场并肩作战,对他相当了解,而战死的神兵多为神族元老麾下,相信他们这方面会赞同自己的选择,不惜触犯天道、遭受天罚,也不愿让族人沦为天道回馈灵气的牺牲品。
于是,众神便见飞蓬步伐不轻不重,走得从容淡定,主动来到蓐收面前,阖眸放下所有抵抗。
蓐收似乎很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亮起温和的白光,点在飞蓬眉心处,并设下坚固的结界避免打扰。
羲和、常羲和句芒意味不明看了长老团五位长老几眼,啧,飞蓬这么干脆坦荡,把他们五个堵得可算是脸色清白交加啊。
半晌后,蓐收收回手:“吾刑罚之神蓐收,以神格起誓,神将飞蓬所言无误,请天帝陛下、人祖娘娘示下。”
“夺神职,暂囚于神狱。”那一霎,殿内传来的气势充分表明了,什么叫做神威如狱,就连最宽容温柔的人祖女娲,也有雷霆一怒之时:“由吾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彩带般的神力环绕住长老团,他们这时才真正面如死灰。
“娘娘息怒。”飞蓬第一个弯下腰,他还在忍着被搜魂的痛苦。
明亮的神光中,难见女娲容颜,只能听见她无悲无喜的声音:“飞蓬,汝要为长老团求情?”
“战事焦灼,我族内务极多。”飞蓬镇定自若回答:“几位魔神重伤闭关,日神、月神和生命之神必须护法,以防兽王突袭,能抽出今日这点时间已是难得。我等小辈又多半上了战场,族内实在没别人能顶上此等要职,还请娘娘允许他们戴罪立功。”
女娲沉思少顷,神光忽然逸散,包围了飞蓬,而原地已无女娲身影,唯独一言久久回荡:“准。”
“几位,请吧。”感受着被搜魂的痛苦和伤害渐渐好转,飞蓬回过头,直视着失败者的目光毫无鄙夷和得意,有的只有平静,还有一点点疲倦:“我送诸位回族地。”几位元老还会继续觅地护法,为了防范蚩尤,除了蓐收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下落,飞蓬便没有追问。
路上,飞蓬沉默,几位长老更沉默。回到办公地点,钦原瞧着飞蓬转身要走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飞蓬脚步不停:“我一贯认为,没有任何反对声的一族高层,本来就不会长久,因为容易犯错误不自知。”就像是蚩尤,他的一举一动都为典范,也就意味着决策只要错了一点,都可能让兽族万劫不复。只是不知道,蚩尤是没发现,还是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不会错。
身后再也没传来声音,飞蓬离开神树后,立即奔赴战场。他回到玉衡军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最快速度击败了玉衡军所有人,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