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抬起头,看着晚霞密布的天空,嘴角的笑意加深,“对呀,毕竟,我期待着龙之介能够走到港口黑手党最高的位置。”
“既然太宰治逃离了,干部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我想,龙之介,你明白我的意思。”
听着崇敬之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芥川龙之介沉声道:“不会让您失望的。”
挂断了电话,白兰躺在床上,他心中想起了那个用冷漠的目光看待世界的男人。
翻来覆去后,白兰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从床上坐起身,随便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白兰一个人出了门。
亚瑟在一层帮入江正一准备料理,面对有些手忙脚乱的亚瑟,入江正一教导的十分认真。
“不用太急,来,跟我这样做。”入江说。
但亚瑟此刻的目光全被白兰吸住了,见白兰走了出去,他也想跟上去,但却没想到被入江正一拦了下来。
“亚瑟,我想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入江正一靠在流理台旁,手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
香烟的尼古丁含量很少,所以亚瑟闻不到太重的烟味。
烟雾从男子的指尖升起,让他的面容此刻都显得不是那么的真切。
“恩。”亚瑟点点头。
入江正一瞥了一眼亚瑟,“如果想要让那孩子不厌弃你,最好的办法可不是穷追猛打。但是如果你选择了放弃,那孩子却又会立马松手离开,总之,就是一个矛盾体。他完全不会拘泥于过去,因为一些旧情就心软。”
亚瑟微微一怔。
又吸了一口烟,入江正一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带给他的活力,然后道:“我从《亚瑟王之死》这本书中了解到亚瑟王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想作为一位王者来说,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话。那个孩子,虽然现在看起来十分纯良,但他骨子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亚瑟默默地点点头。
而一旁的吉尔伽美什端着红酒杯笑出了声,“入江正一,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入江正一挑眉。
“一方面以养育者自居,另一方面却又不自知的防范着那少年身边所有企图接近的人。”吉尔伽美什喝下一口红酒,“你刚才的样子,就像我后宫里的为了争宠而喋喋不休的姬妾们。入宫时间较长排位较前的姬妾教育着刚入宫的小丫头。”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面对这算得上侮辱的比喻,入江正一面不改色,他抬眸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那你呢?心有不甘远嫁过来的他国公主?”
吉尔伽美什的脸一下子黑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三个男人凑起来大概可以唱秦腔(bushi)。
不过这些白兰都不知道,他直接走到了太宰治的公寓。
站在楼下,向上张望,那里依旧是黑灯。
耸耸肩,白兰突然有一种被好朋友抛弃的感觉。
不过,友谊什么的……在太宰治眼中,也许只是一种调剂吧,一种可以被抛弃的调剂品。
白兰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本来只想一个人拿点东西悄悄离开,却没想到看到了我最想带走的宝贝。”
转过身,白兰看到了穿着米色风衣站在那里的太宰治。男子早就摘下了绷带,一张脸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笑着看着白兰,眼中闪过几分不明的神色。
“太宰。”不知道为什么,白兰总觉得现在的太宰十分危险。
“不要这么警惕嘛,白兰,完全一副看到魔鬼的样子。”太宰治轻笑出声。
“魔鬼?不,只是看到了一个糟糕的大人而已。”白兰对于危险有种天生的敏感,他单手插兜,指环已经戴在了食指。
“是在准备武器吗?”太宰治只瞅了一眼,就猜到了白兰所做的事情,“就像你给芥川的那枚戒指一样的武器吗?”
果然。
白兰知道,芥川的段数在太宰治面前还是太差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白兰笑着说。
“大概是几个月前。”太宰治抬起眼眸,“但是之前的我,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呢。”
“但你表现的十分自然。”白兰在思考芥川究竟是哪一步暴露的。
“是在想芥川哪一步暴露了吗?”太宰治一眼看出了白兰的想法,“那个孩子虽然很注意保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雇了私家侦探去跟踪了芥川?”白兰挑眉。
太宰治笑着摇摇头,“我跟踪了你们全部。”
白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白兰,我说过的,我是个彻头彻底的人渣哟,从一开始我们正式认识的时候,你的资料就已经被摆在了我的桌子上。”太宰治向前走了几步,他俯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白兰的鼻尖。
四目相对,太宰治勾起唇角,“而且,就算是我们同床共枕度过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