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上。
安德鲁斯已经回到了公共区域,跟他的同伴们一起。他的脸上仍然缠着绷带,肌肉和组织损毁得太过严重,还需要整形手术才能稍加修复。威尔直向他而去,自己也不清楚是否打算直接一拳挥上去,这时汉尼拔突然凭空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管你想做什么,别这么干。”汉尼拔说。
威尔大发雷霆想要挣脱,但汉尼拔的手掌就像老虎钳一样紧紧抓住他。
“有什么麻烦吗,先生们?”他听到卡茨大喊一声,汉尼拔松开了手。
“没问题,”汉尼拔回答道。他在上次的混战中被她电到的肩膀还在灼痛。和其他狱警比起来她早已失去了对他的信任,如果做出惹恼她的事儿,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再给他一下。他压低嗓音对威尔说:“如果你在这里闹事我无法保证能护得了你。更重要的是,你的假释肯定会打水漂了。”
威尔扭头朝健身房而去。他现在一定得要揍点什么东西来纾解压力,否则绝对会尖叫出声。汉尼拔保持适当距离跟在他身后,闲散地坐到健身房的地板上,双膝弯曲撑住手肘,耐心等待。威尔一拳又一拳地用力击打拳击沙袋直至手指破皮出血。汗水从睫毛上滴下来,身上的衬衫也已完全湿透,威尔意识到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姿势不对,”汉尼拔评述道,“肩膀太紧张了。”
“我被刺伤过,”威尔咬牙切齿。
汉尼拔站起身来到他身后。威尔的肩膀并未放松,实际上绷得更紧张了。然而汉尼拔的双手按了上来,缓缓向下推动,温暖而坚定。他的拇指按进威尔身上肌肉紧绷的地方,一开始很疼,非常疼,渐渐的疼痛消失,当那紧张感开始消散之时威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呜咽出声了。汉尼拔将手指滑上威尔的颈背。
“很奇怪不是吗,当我试图帮助你时你却比我伤害你的时候更加生气。”
威尔将汗津津的额头靠在拳击沙袋上。“你还瞒着我什么?布劳尔想要我作证你是个……天哪,汉尼拔。我实在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那一定让你很困惑,”汉尼拔语气平静,威尔简直想疯狂摇晃他的肩膀。“我们该回牢房了,快要到点了。”
威尔没有争辩,那毫无意义。你没法与制度抗衡。
牢门在背后上锁那一刻威尔才意识到他还没有洗澡。要么他必须在水槽里洗个全身澡,要么汉尼拔就得忍受他这一身汗味了。他看着汉尼拔将所有纸张挪上书架,清空了桌子。然后是盥洗用具。然后他踢掉鞋子,将上衣剥到腰间,期待地看着他。威尔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开口发问了。
然而汉尼拔并没有回答。汉尼拔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让他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
牢房大门是厚重的铁格,从里边看出去并不容易,从外面看进来也挺难,威尔不知道这是哪个天才发明的。它给了囚犯们相当的隐私,这一点值得赞赏。但它赋予囚犯们的这些隐私有时候也可能会相当棘手。
但眼下,情势似乎在朝威尔这边倾斜。
他成为过如此多的杀人凶手,拥有许多不属于他的身体记忆。威尔压低姿势,肩膀顶住汉尼拔的心窝。汉尼拔猝不及防地被威尔击中后颈,砰一声撞到墙上。威尔用的左手,不太顺手,而且仍因为刚才疯狂锤击沙袋有些虚弱,但他怒不可遏到几乎背了气。汉尼拔的手肘落到他背上,但威尔已经俯身下去。他将手腕的石膏撞上汉尼拔大腿伤处,汉尼拔一定很痛苦,但不会比他自己更疼。伤敌八百自伤一千。
汉尼拔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将他拉开。他的动作太迅速了,前一刻他还在抓着威尔,下一秒就反手抽了他一肘。
威尔撞向汉尼拔的膝盖,汉尼拔要么倒下,要么就得冒着脱臼的危险。威尔现在压在汉尼拔身体上方了,他用手臂卡住汉尼拔的喉咙,单膝曲起压进他的胸廓,另一只膝盖顶在他的刀伤上。汉尼拔没再费劲去争斗,他只是握住威尔的拇指向后掰直到他整个破碎的手腕都痛苦不堪。汉尼拔将威尔从自己身上撇下来,威尔咒骂不休,徒劳无益地捶打着他。
荒谬的是,汉尼拔居然就这样放开了他。威尔再次扭住他向后倒去,他们一起撞在了床铺上。威尔的肋骨撞到了金属床架,而汉尼拔堪堪避开了撞破头的危险。汉尼拔以纯粹的蛮力将威尔扯到床上,将他的脸强摁进床垫里让他无法呼吸。正当威尔觉得自己即将失去知觉时,汉尼拔再一次放开了他,并没有趁势追击。
威尔翻身仰躺过来。“你是想让我赢吗?”他不可置信地问。
汉尼拔以手指将散落的碎发梳到脑后。不管他有没有很痛,反正他藏得很好。“你太愤怒了,”他说,好像这能解释一切。
威尔坐起来。汉尼拔的沉寂是无声的警告。他随时准备好出击。“你抽了我一耳光,”威尔说。
“我宁愿你在这里发泄掉一切,总好过跑去跟安德鲁斯找事儿。”
威尔一个头槌撞到他身上。汉尼拔重重坐了下去,而现在威尔又在他上面了。这次他坐在汉尼拔的胸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