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虽说是初次出谷,但怎么也没被移花宫教成被人买了还得帮着数钱的性子,抬手之间便把钟芳擒了过来,两只手指扣住她的咽喉道,“那你们可要快些划呀。”
钟婶见自己的女儿被擒,顿时眼泪直流跪地哀求道,“姑娘,不用你给路费了,把芳姑还给我就成。”
荷露本就瞧她不顺眼,啐了一口道,“谁稀罕那几两银子?你把我们送出去这事儿也就算了,送不出去好好想想你们脖子上的脑袋!”
这时恰逢花无缺听声而来,钟婶看向他如同看到了救兵,当即就要扑向花无缺,被铁萍姑拿剑挡住还在叫喊,“花公子,求您放了芳姑吧。”
钟芳被荷露挟持,眼睛里也渗出了盈盈的泪花,偏过头看着花无缺无声的流泪。
站在远处的季风见此场景,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花无缺身旁,按住了他的肩膀,顺便拼命使眼色。一路上这家人实在多有可疑,荷露这番作法在危机关头也未尝不可,毕竟这里四面临水,若真出现事故,她逃得了、其他人却不一定。
不过以一直以来花无缺那番偏袒女性的言论,季风只怕革命队友一时心软、瞬间叛变。
花无缺颇为无奈的把季风的手放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让季姑娘产生了什么误解,竟然认为他会站在船家一方。
他向钟婶施了一礼道,“请恕在下不能放人,不过请您放心,等我们平安到达武汉,就立刻放人,船费多付十倍。”
☆、绝代双骄
目之所及,只有这一艘乌篷船。
钟婶坐在撑篙的钟老汉身旁,俨然与花无缺等人分成了两派。钟老汉微微发抖的双手一篙一篙的撑着小船,他的动作已比昨日快了不少。纵然如此,船的吃水也越来越深,渐渐的水面漫过船舷,沾shi了花无缺的鞋底。这艘船犹如水中一只飘摇的纸船,慢慢的被浸shi覆入水中,再也无法捞起。
荷露扣在钟芳喉咙上的手愈发紧了,“看来两位不是很听话呢。”她本只打算吓一吓这夫妻两个,把平安他们送去武汉,一切既往不咎。谁料他们胆子这么大,江中素是有趁着水流湍急,将客投入水中,抢走财物的河盗,这么一看怕是八九不离十。
钟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受的住荷露这股劲儿,眼球止不住上翻,双手拼了命去将她喉咙处的手扒下来。
钟婶满脸为难道,“这可不行呐,要去武汉必须得这道难渡河才行。”她连半分目光都没分给在荷露手中挣扎的钟芳,竟是连演都懒得演了。
季风在后面朗声道,是坐你家的船才一定要过这条河吧。”
钟婶随之收去了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站起身道,“季神算果真是妙手。”近年来季风在武林中声名鹊起,江湖人认识她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一个终年在水上生活的普通农妇认得她可就太不正常了,分明是故意在江边等他们上钩。
铁萍姑当即便冲了过去,打算先下手为强,控制住那两个人,他们再将船原路划回去便可。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缠斗起来。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殴打。
铁萍姑本想一掌捏住钟婶的脖子,没想到她躲得倒快,一下落空,铁萍姑只好变掌为拳,一拳击中了她的肩头。季风在远处仿佛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生死关头,钟老汉却还如同一个没事儿人一般,兀自站在船头撑篙。
季风与花无缺对视一眼,便同时飞身扑了上去。
钟老汉似是早有准备,在他们扑来的瞬间便将长篙沉入水底,反手便捉住了季风想要将她甩入江中。
与此同时,钟婶与钟芳同时发力,两人此前均为表现的毫无反手之力,自然出乎了铁萍姑与荷露的意料。她们似乎是商量好一般,扬手将荷露与铁萍姑两人尽可能远的抛向江中,随即一个翻身跃出,借江上身体未沉之力运轻功达到江岸。
钟老汉自然是如法炮制,却是比钟芳那头迟上半步。
季风的内功不比花无缺,钟老汉正好和季风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把她当作突破口。
武林中人切磋武艺、打架斗殴,哪里有扔对手的招式?季风心中也是一懵,没防备好便失去了重心。幸好她反应及时,反手便拽住了钟老汉的衣袖,天生神力技能还未失效,足够她将两人位置调转过来,学着钟芳的样子,以钟老汉为踏板跳回船上。
这感觉与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季风觉得自己脚下踏的不是漂浮在江面上的身体,而是一块正在坠落的木板。
回头看,钟老汉已没入水底。
季风与钟老汉打斗时都注意到了荷露两人被抛向水面,船上的花无缺哪会看不见?只不过事发实在突然,又碍着距离较远,才未能当即出手救下。
落水处距乌篷船不近,两个人又都会游水,按理说不会来不及挣扎,而且以钟芳她们的轻功,不可能没练过水上漂之类的功夫,这样一来,她们扔荷露、铁萍姑进水便显得多此一举。
混江湖没有一个是傻的。
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