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包藏祸心,变化莫测。
只要诱惑足够,就一定会背叛。
湛芳和他们待了十多年,不也是会因为威胁和诱惑而背叛吗?
他一路走来都十分小心,主动帮着众人做事,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
渡过洛水之后,他很想把楚歌留在中原,带着一个女人上路实在多有不便,何况这个女人对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带着她只是多加累赘。
可楚歌是卓信鸿喜欢的人,为了卓信鸿,他必须要容忍楚歌在队伍里面。
他小心翼翼,怕的就是有一日惹他们生气,众人便弃他而去。
这样Yin暗的想法,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对着杨遇春发完脾气后他就有些后悔,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
毕竟是杨遇春有错在先。
当他看到杨遇春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放任他不管的时候,杨佑满心都充斥着同一个声音。
“你看,他并没有把你看得太重,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帮你。”
“他早晚会背叛你。”
这声音一直环绕在他的耳畔,反复强调着杨遇春的迟疑。
他知道杨遇春可能有自己的理由,并且这些理由可能并不坏。
但他就是忍不下去。
杨遇春是与他最亲近的人,是他救下了这个少年,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学习的机会,给了他获得功名的途径。
杨遇春什么都没有,连命都是杨佑给的,他和所有人都不同,他没有理由,也不能有理由背叛杨佑。
只要自己能够站到高处,只要杨遇春不背叛他,杨遇春就能一直站在他身边,和他沐浴同等的荣光。
所以他见不得杨遇春的一点点错。
卓信鸿说得对,他不过是把自己因为无能的惶恐和气愤猜疑都撒在了杨遇春头上。
他看着门口,杨遇春的影子还投在门上。
“这件事是他有错,但你也不能发那么大的脾气。”卓信鸿像个哥哥一样训着他,“差不多就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那蛮子对你挺上心的。”
杨佑以手掩面,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出去吧,”杨佑对他说,“我休息一晚。”
“想通了就好。”卓信鸿见他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啰嗦,转身出门。
“等等!”杨佑叫住了他,“让他回去歇着吧。”
卓信鸿笑了笑,出门时对着杨遇春说,“你家公子让你回去,他待一晚气就消了。你也别怪他,他一个人要担许多东西,难免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
“你也知道,他平日里是个很好的人,也不发脾气。”他替杨佑说着宽心的话。
杨遇春并不怪杨佑,他离杨佑最近,夜里杨佑辗转难眠,他也能听到杨佑的动静。知道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少年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自如。
他只恨自己不能和杨佑分忧。
卓信鸿要他起来,他却执意地跪在门口,好像这样就能让杨佑感到安心些。
“随你。”卓信鸿也懒得管他们主仆二人的事情,带着楚歌回房睡下。
夜里,杨佑一直没睡着。
杨遇春的影子被月光照进了房间,门板上的格子将他的影子隔成一块一块的。
杨佑脑子里快速地过着这些天来的一幕幕,时而想到黑风,时而想到廖襄。
身边人的面孔在眼前滑过。
最后停在廖襄的脸上,廖襄笑着亲他的侧脸,眼中带着赤/裸/裸的情/欲,明晃晃地映在杨佑的瞳仁中。
脏。
他的手用力擦着自己的侧脸。
廖襄的眼睛让他想到了那些在夜晚光临母亲房间的男人。
还有那些偶尔会投向自己的龌龊目光。
即使和敖宸的情/事让他知道,情/欲不过是人心正常的欲望,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排斥。
欲/望的来临让他感到肮脏,无法自制的快/感让他感到惶恐。
欲/望中的他不再是清醒的人,而是不能控制自己的野兽。
如果不是他需要一个和敖宸更深的羁绊,他会选择和敖宸做那种事情吗?
或者换个问题。
假如对他有那种想法的是黑风而不是廖襄,他会答应黑风吗?
虽然杨佑在一次次地否定自己的答案,但心里却越发清晰。
他会。
假如只需要他付出rou体和虚情假意就可以换来黑风的人马和忠诚。
他会。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卓信鸿蒋凌霄宁杨遇春……
如果是他们要求自己,他也会。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换取他们的忠心。
如果不是和皇帝还有着一层血缘关系,他甚至都动摇过自己的心。
他一面唾弃着欲/望,一面又可以理智地去计算着自己的身体可以当做何等的筹码
“杨佑……”他